白芷摇了摇头,似乎是不想回忆,咽喉吞咽一下。
“他的外伤好了,甚至修为还略有精进。所有人都说,是守密人慈悲,用了珍藏的灵药。但我知道,他变了。眼神空了,有时候会对着寂墟的方向发呆,说些听不懂的呓语。”
“三个月后的一个朔月夜,他说要去‘觐见守密人,聆听真谕’,就再也没回来。守密塔的人说,他自愿参加了某项机密任务,为谷捐躯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我不信。我查不到任何关于那‘任务’的记录。我也找不到他的尸体,甚至遗物。他就像一滴水,蒸发了。直到后来……我为守密人治疗过一次旧伤。”
云无意精神一振:“你为昙曜治过伤?”
“不是治伤,是‘检查’。”白芷纠正道,眼中掠过一丝惊悸。
“大概两年前,守密塔突然秘密传召几位医师,说是守密人修炼出了些许岔子,需人查看。我是其中最年轻的,本不该入选,但当时首席医师恰好闭关,我便被临时顶替。我们被蒙眼带入塔中深处一间密室,只允许隔着一层纱帘,以悬丝诊脉之法探查。”
她回忆着,语速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用力从记忆中抠出来。
“那丝线传来的脉象……混乱、驳杂、毫无生机流转的韵律,反而像某种精密却冰冷的器械在运转。我大着胆子,借递送安神药散的机会,将一缕我独门修炼的、极为细微的‘探微真气’附在药盏边缘,透过纱帘的缝隙,送了进去。”
她顿住了,脸色微微发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密室。
“你……探到了什么?”云无形低声问。
“我‘听’到了。”白芷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用耳朵。那缕真气反馈回来的震动……他的胸腔里,没有心跳。没有血液奔流的声音。只有……齿轮咬合、连杆运转、以及某种水晶或玉石高频震动的、冰冷而规律的‘咔哒’声和‘嗡嗡’声。就像一个……一个无比精密、无比复杂的机关人偶的核心在运作!”
饶是云无意早有心理准备,听到如此具体的描述,依然感到一股寒意窜遍全身。齿轮与水晶的转动声……鬼舌的暗示,黑袍老妪的警告,此刻被一个医者亲身的探查所证实——昙曜,很可能真的“早已不是人”了!
至少,他的躯体,已经发生了某种非人的、难以理解的异变。
“我吓得立刻切断了那缕真气。”白芷继续道,声音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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