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在水里扑腾,污水灌进嘴里,呛得直咳嗽。
化冻的水冰冷刺骨,碎冰碴子像刀子一样刮在皮肤上。
有个年轻小伙子胳膊上划了道口子,血立刻就涌了出来,混在黑水里,转眼就看不见了。
他爬回翻倒的船板上,抱着胳膊疼得直哆嗦,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完了,这伤口泡了脏水,铁定感染。 其中一个8单元的青壮年跟着赵涛出来取水,没想到会遇见这样惨烈的场面,不禁皱眉,这鬼天气,没药没医,感染了就是个死。
赵涛没说话,只是加快了划桨的速度。
他们救不了。
柏苑的橡皮艇上装着空水桶,本来就满,再上人就得沉。
而且化冻的污水里不知道有多少病菌,沾了都麻烦。
水道两边的楼顶上,偶尔有人探出头来看,眼神麻木。
他们没船,下不了水,只能困在楼上,渴了就化冰喝。
冰化了也是脏的,但总比渴死强。
船和人大部分都往两个方向走,一个是香樟山酒店安置点,一个是半山别墅的官方基地工地。
赵涛他们并不需要到这两个取水点排队,因为柏苑有权直接在六桧山取水。
但路过安置点附近的分水口时,却能看见壮观的几百艘船挤在一起,排起了长龙,根本看不到尽头。
人们站在船上,伸长了脖子往前望,脸上全是焦灼和期盼。
有些人已经排了一天一夜,带的干粮吃完了,水也喝光了,嘴唇干裂得起皮,却还是不肯走。
分水口是临时搭的,用沙袋围了个平台,上面摆着几个大储水罐。
十几个士兵端着步枪,刺刀上膛,组成一道人墙,把人群挡在外面。
陈少校站在储水罐旁边,拿着个铁皮喇叭,嗓子喊得嘶哑:都别挤!排好队!每户每天一升!多了没有!敢闹事的,一律按扰乱秩序处置!
他军大衣的扣子掉了两颗,领口沾着泥点,眼底的红血丝比上次见面又重了几分,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凭什么每天只给一升水?! 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指着官方的储水塔,只有一升够干什么!?根本不够喝,更别说洗漱了!你们明明有水源,还这么抠着给,分明是留给自己用!
就是!凭什么!
六桧山是大家的,凭什么只给我们这么点儿!
人群骚动起来,几艘船往前挤,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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