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显得格外刺耳。
过了足足半分钟，对面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比刚才郑重了不少：“你确定？没听错？”
“小孩描述的细节对得上，不像是编的。” 秦老大道，“而且，很有可能是替柏苑报仇的，但不确定是不是柏苑的人。毕竟，据我们观察，柏苑根本没有可以藏匿或者停留直升机的地方。
对方藏得太深，背后绝对有势力。硬拼肯定拼不过，我先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 对面立刻拍板，“你别去招惹他们，泉眼的事先放一放。我马上派人查柏苑的底，看看是什么路子。直升机这种东西，不可能凭空冒出来。查清楚之前，不许有任何动作，听见没有？”
“知道了。”
咔哒一声，对面切断了通讯。
秦老大放下对讲机，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远处六桧山的轮廓隐在夜色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风里带着瘴气淡淡的腥甜味，吹得人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摸了摸脸上的刀疤，心里第一次生出了真切的忌惮。
末世降临后，他凭着一身雇佣兵的本事，拉队伍、占小区、抱 K 先生的大腿，在城西这块地界横着走，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十几号弟兄悄无声息就没了，连对手的真面目都没摸清。
柏苑。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反复念了几遍，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这笔账，迟早要算。
……
六桧山协议签完的第五天，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海城幸存者的圈子里传开了。
官方拿下六桧山了！有干净泉水了！
基地工地天天供水，香樟山安置点也开了分水口！
熬出头了！再也不用喝脏水了！
消息越传越离谱，到最后变成了 官方在六桧山建了水厂，二十四小时不限量供水，去了就有喝的。
散居在各个小区、楼顶、地下室里的幸存者们，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纷纷收拾家当，往官方基地工地和香樟山酒店安置点涌。
柏苑 8 单元的岗哨房里，方彦博把这些情况说了一遍，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平：外面已经乱了。松苑、梧桐里那些小区，走了快一半人，都奔着安置点去了，旁边的竹苑倒好像还没什么动静。
老顾吊着左胳膊，右手指尖敲着桌面，眉头拧成一团：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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