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意端着热水过来。
沈家老爷子,老太太。我是林遥的母亲,林秋意。往后二老有什么需要,尽管说,都是一家人了。
爷爷打量着这个一开起飞机就能在沙尘暴里钻河谷的亲家母,又看看给自己喂水喂药、眼神却锋利得像刀的孙媳妇,再看看自家两年多不见、性子沉稳得几乎陌生的孙子,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红了眼。
逸成, 他拉过孙子,你跟爷爷说实话,这两年,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沈逸成在沙发沿坐下,拣能说的,一五一十讲了起来。
末世开局,柏苑联防怎么抱团活下来,平价药、平价水怎么开起来,城西的 K、城东的人市怎么一锅一锅端掉,半山那三家和后山的斗兽台又是怎么一张网连着武陵山……
他讲得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可爷爷是什么人。
听到一半,他抬手打断了。
这些是你做的事,我问的是,你凭什么。
老人盯着他,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没被孙儿的话绕进去,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武陵山那套模型,是我和你奶奶带着十几个学生,关在地下两年,一帧一帧算出来的。高温它算到了,鼠疫,它一个字没报。你凭什么提前两天,连腺鼠疫、肺鼠疫都分得清清楚楚?
还有那些药、那些干净水、那架在沙尘暴里说调就调来的飞机。
奶奶也缓缓开口,声音很轻:遥丫头给奶奶喝的那口水,奶奶两年没尝过那么甜的水了。孩子,那不是寻常能囤出来的东西。
屋里静了下来。
林遥和沈逸成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小两口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一个答案。
瞒不住了。
灵泉、药田、凭空取之不尽的物资、说走就走的直升机……
二老往后就要在一个屋檐下过日子,这些东西一天两天能说是 ,一年两年,怎么瞒?
更何况,这红玉吊坠本就是沈家的东西。
爷爷,奶奶,有件事,我们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一辈子不说。 林遥深吸一口气,伸手探进衣领,把贴身挂着的一枚红玉佩坠摘了下来,双手捧到奶奶面前,可它,本来就是您沈家的东西。
油灯下,那枚红玉温润如凝脂,红得像一滴凝固的血。
奶奶的目光一落上去,整个人猛地僵住,枯瘦的手一下子捂住了嘴。
这玉……没丢? 她声音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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