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校望着南方那片渐渐散开的黄沙,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风沙里那架超低空南飞、他命令全连不许开枪的飞机,想起沈逸成说的那句 我替我自己取一样东西,你们别问。
他什么都想明白了,又什么都不打算明白。
照实写。 陈少校收回目光,声音很平,核心二人,在武装押运与黑市接应队交火、车队倾覆的混乱中,被毒瘤残余趁风沙劫走,下落不明。
加大搜山力度。
这份战报,很快经专线层层上报。
在上级、在武陵山残余、在黑市那些人眼里,两位国宝级的科学家,是在那场沙尘暴的混战里,生死不知、下落成谜。
……
直升机一头扎进沙墙,机舱里顿时暗了下来。
林秋意稳稳握着操纵杆,机身在气流里极轻地晃了晃,又被她压平。
她几乎是贴着河谷在飞,仪表盘的微光映着那张沉静的脸,窗外是翻涌的土黄色,什么都看不见,她却像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机舱后排,沈逸成把爷爷和奶奶护在中间。
林遥不知从哪儿摸出两条薄毯,抖开裹在老人身上,又拧开一小瓶温水,凑到奶奶唇边。
水是她早兑好的,里面掺了一丝空间灵泉,入口温凉,顺着喉咙下去,浑身都跟着轻轻一颤。
慢点喝,奶奶,有的是。 林遥声音放得极软,和方才在峡谷里打手腕膝盖时判若两人。
奶奶捧着水瓶,没急着喝,只是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爷爷。
A 栋,B 栋。
他们被分开看押在两栋楼里,隔着围墙、铁丝网和荷枪实弹的看守,连对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此刻在这架颠簸轰鸣的机器里,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肩挨着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两只布满老人斑的手,在毯子底下,死死攥在了一起。
攥得指节发白。
奶奶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爷爷喉头滚了滚,这个一辈子只信数据、骨头硬得像铁的老人,红着眼眶,半晌,只低低说了一句:活着就好,都活着就好。
沈逸成别过脸,望向舷窗外翻涌的黄沙,用力闭了一下眼。
老鹰…… 爷爷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紧,那个监守的头目,他认得我们,也审过我们好几回。你们怎么……
被我打死了。 林遥替他理了理毯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说踩死一只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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