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言看着挡在前面的沈逸成,又看了看后面那个口罩遮脸、眼睛却亮得吓人的女人,良久,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有被冒犯的恼,反倒有一点近乎惋惜的了然。
斗兽台那种地方,能让你恨成这样。 他没有追问,只是看着林遥,缓缓道,小姐,你身上,有故事。
林遥没答。
裴书言靠回椅背,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那层滴水不漏的从容重新焊回脸上。”
我不问,问了你也不会说。 他看着林遥,缓缓道,但我把话放在这儿。”
“有故事、有执念的人,我见得多了。这种人最硬,也最容易回头。因为执念这东西,光有骨气填不饱,它要的是结果。等你们哪天发现,靠愤怒、靠枪、靠那点不把人当数字的底线,换不来结果的时候……
你们会想起我今晚这杯茶。
一路人?
规矩,秩序,一路人…… 哈哈哈哈。
裴书言端茶的手,第一次顿在了半空。
林遥笑够了,猛地收声,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只剩淬了毒、又烧着火的冷。她往前走了一步,霰弹枪的枪口几乎顶到裴书言的胸口。
裴书言,你掰着手指头,给我算了三条路。
硬闯,够不着;交官,靠不住;上桌,跟你做朋友。 她一字一顿,你算得很精。可你漏算了一条。
裴书言的目光凝住:哪一条?
你一直说,你背后有条线,你是海城唯一的门。 林遥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冷,可你自己刚才说了,斗兽台,不是你的生意;人口,你不沾。那我倒想问问,管斗兽台的是谁?管人口买卖的是谁?把人当牲口、论斤称、论个卖的,又是谁?
裴书言没有回答,镜片后的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城西 K,从来就不是海城唯一的 K。 林遥一字一顿,城东,城西,城南,城北,你们这张网,在海城撒了不止一个口子。你管你的药、你的线,别人管别人的斗兽场、人口市。
你不是唯一的门。
她忽然又逼近半步,枪口死死顶住他的胸骨,声音里带上了一种焚尽一切的疯意。
我把你们这些门,一扇一扇全拆了,门后头的东西,自然会自己走出来。
海城是什么地方?是粤东官方基地的所在地,是你们这张网在整个粤东押得最重的一个盘子。 她盯着他的眼睛,城西没了,城东没了,城南、城北一个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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