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是难得的人才,有脑子,有手段,还有一条连我都摸不到源头的货路。这样的人,在那张桌子上,够格有一席。
裴书言看着沈逸成,目光里带着真切的欣赏,我可以做这个引荐人。等两位真坐上了桌,门后头有什么,你们想要哪一样,自己伸手去拿,堂堂正正。
这,才是你们唯一走得通的一条路。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茶汽的细响。
沈逸成握枪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裴书言没有说门后是什么。
可沈逸成自己知道。
那张桌子的尽头,那扇门后头,是双层铁丝网,是地下三层,是分开软禁在两栋楼里、两年多没见过面的爷爷奶奶。
有那么一瞬,真的只是一瞬,他脑子里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个念头,他可以被 着,名正言顺地走进去,把人带出来。
也就是这一瞬,他想起了 U 盘里那句话。
数据能救很多人,数据比我们的命重要。
那个宁可把成果缝进手绘地图、也不肯低头的老头,如果知道他为了救人,坐上了那张喝人血的桌子,能抡着拐杖打断他的腿。
更要紧的是,上船容易,下船难。
今天能为救人踏进这张网,明天就能为保住席位对该死的事闭嘴,后天,他就会变成眼前这个穿着干净衬衫、吹着茶香、心安理得看着外面饿殍遍野的裴书言。
沈逸成缓缓吐出一口气,把那一瞬的动摇,死死按了回去。
枪口,重新稳了。
林遥却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起初低,笑得肩膀都在轻轻抖,隔着口罩,那笑声闷在布里,听不出半点快意,反倒让人心里发寒。
裴书言端茶的手,第一次顿在了半空。
规矩?秩序?哈哈……
林遥笑够了,猛地收声,口罩上方那双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只剩淬了毒似的冷。
老东西,你竟然敢跟我谈规矩谈秩序?说了这么多,又是修通路,又是组织人、七省供应链、天大的担子。
她逼近半步,霰弹枪的枪口纹丝不动地顶着他的方向,我就问你一件事。
你们把人往黑市里送、控制俘虏、买卖人口,极寒的时候就已经成了规模。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斗兽台,是吗?
那些被你们逼着拿命互相搏斗的人,那些被你们当牲口一样论斤称、论个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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