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成齑粉?
沈逸成听完,非但没怒,反而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落在裴书言眼里,却让他后背莫名一凉。
裴书言,你说了一晚上的规矩、席位、网络、价值。 沈逸成往前半步,AK 的枪口垂着,并没有再顶他,语气甚至算得上平静,你有没有发现,你所有的话,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
裴书言没说话,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默认人人都跟你一样,会算账。 沈逸成道,杀头的买卖有人干,赔本的买卖没人干。你威胁我,是算准了我怕死;你招揽我,是算准了我贪利;你拿四十八小时吊我,是算准了我会乖乖守着你的电台,求你教我怎么发那封平安报。
他摇了摇头。
可你算漏了一种人。
哪种人? 裴书言听见自己问。
不算账的人。 林遥接过话,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冷得没有一丝人气,光脚的,不怕你穿鞋的。你那些席位、网络、碾成齑粉,去吓那些还想要命、还想发财、还想上桌的人,管用。吓我们?
她轻轻笑了一声。
我们从决定端你这个窝开始,就没打算跟你做一笔双赢的买卖。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裴书言看着面前这两个人,第一次,从他们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比枪口更冷的东西。
那是一种他熟悉、却从未真正面对过的东西。
赌徒押上全部身家时的孤注一掷,不,比那更彻底。
赌徒至少还想赢,这两个人,像是连 都不稀罕,只是单纯地、不计代价地,要把整张桌子掀翻。
他在商界沉浮二十年,末世后又掌着一张吃人的网,什么样的对手都见过。
贪婪的人最好对付,恐惧的人也好对付,愤怒的人也有破绽。
唯独这种人,无从下手。
因为你不知道他要什么,不知道他怕什么,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你给他金山,他不要。
你架刀在他脖子上,他不躲。
裴书言缓缓靠回椅背,没有再说话。
顾叔。 沈逸成转身,声音落进耳麦,人押到最里间,单独关,绳子捆死,别让他碰任何通讯的东西,也别让任何人跟他说话。
吃喝就不用了,拉撒就在身上,三两天死不了的。
明白。
林遥这时才缓缓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苍白却锋利的脸。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