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强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裹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缩着脖子往家走。
大冷天的,王文强找不到什么活计,妻子苏苏种不了菜,但生活还需要继续。
王文强闲时便会外出找些可以用的木材,搜罗可用的物资。
一根蜡烛、一个打火机、一张破棉被。
他已经习惯了拾荒的日子。
今天出门,好不容易有点收获,王文强把搜罗到的物资拿去交易市场换了些糙米。
熬点稀粥,加点榨菜或者菜干,一家人可以坚持好几天。
边走边想着,怎么给孩子多熬点稀粥。
刚拐进柏苑小区门口,就被两个人拦了下来。
两人都穿着黑棉袄,脸藏在帽子里,看不清长相,眼神却很锐利,上下打量着他,像在掂量什么。
王文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袋子,生怕是拦路抢劫,脚步往后撤了半步:“干什么?”
“大哥别紧张。” 左边的人笑了笑,声音压得很低,“就是打听点事。听说你家孩子之前冻伤挺重的,现在好了?我们家老人也冻烂了腿,到处求药,急得没办法。”
王文强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这阵子市场上到处都在找特效药,他早就叮嘱过媳妇,孩子的事半字不能往外说。
这俩人找上门来,肯定是冲着药膏来的。
他脸上不动声色,露出点无奈的神色:“嗨,别提了。之前是挺严重的,后来运气好,在交易市场碰着个摆摊的,卖了一小罐土方子药膏,死贵死贵的,我用三十斤糙米,才换了红花油盖子那么点,用完就没了。我们也想再买,找不着人了。”
“摆摊的?” 右边的人追问,“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在哪摆的摊?”
“有些日子了,我记不真切。” 王文强皱眉,一脸茫然,摆出认真思索的模样:“你们也知道,这天冷,穿得多。那摊主裹得严实,当时急着买药,哪顾得上看长相。就记得是个男的,年纪比我大,有些许驼背。在市场最里面的角落摆着。我买完他就走了,后来再去就找不着了。”
他说得半真半假,表情也自然,挑不出什么毛病。
两人对视一眼,没看出破绽,又问了几句,都被王文强装傻糊弄过去了。
眼看问不出什么,两人也没纠缠,说了句 “打扰了”,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巷口。
王文强站在原地,后背惊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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