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栋是海城本地的干部,暴雨围城到现在,带着五千多人熬了大半年,全靠资历和民心撑着。
可省里不可能让他一个本地官员攥着整个基地的权,掺沙子是迟早的事。
更何况,人家是带着药来的。
现在工地最缺的就是特效药,两箱药下去,能保住多少群众?
他无法拒绝这个条件。
“知道了。” 他放下搪瓷缸,语气很平静,“人家带了物资带了人,理应参与管理。你安排一下,下午开个会,大家碰个头,把分工定下来。冻伤药立刻发下去,优先给一线工人。”
医疗处长愣了一下,本以为他会抵触,没想到答应得这么痛快。
“愣着干什么,快去。” 李国栋挥了挥手。
等人走了,他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分权就分权吧。
总比看着工人活活烂死强。
他坐了不到十分钟,又拿起桌上的电话,给后勤处打了过去:“喂,市场那边的特效药渠道摸得怎么样了?”
“ 什么……?陈记旧物行有?不管用什么办法,有多少收多少,价格高点没关系。另外,再派人去各个小区打听,谁家有土方子、有存货,都可以谈条件,工分、粮食、以后的房子,都可以商量。”
“特别是我们的交易市场记录,要仔细查看,但凡涉及到冻伤药的,都需要特别关注,细细盘问。”
挂了电话,他疲惫地闭上眼。
如果可以爆粗,他说不定就骂出来了。可从小的涵养、职业素养,让李国栋把胸口的闷气压下去。
这操蛋的末世,已经逐渐把人逼得没活路了。
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不是没想过撂挑子,自从末世降临,他一直负责海城的救援工作,尽全力安置群众,却从未回家看一眼。
也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和亲妈过得如何,孩子是否会很害怕?
可没办法。
再难的事总得有人来做。
省外的药运不进来,本地库存早就空了,黑市渠道又不能明着合作,只能暗地里到处搜。
只要能弄到药,能保住工人,脸面算什么。
……
此时的海城,好几拨人都在做着同一件事。
黑市西区的地下据点里,光头男人叼着烟,听着手下的汇报,眉头拧成了疙瘩:“陈砚那老东西嘴这么严?咬死了是收的散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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