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散时，已是深夜。
殿中的觥筹交错渐渐远去，大臣们三三两两告退。临走时不少人还朝王敦这边多看了两眼——毕竟这位不光是九国第一，还是齐国头号通缉犯，能近距离看一眼的机会可不多。
凤清漪亲自送王敦回偏殿。月色如水，铺满宫道，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拖得长长的。
一路无话，只有夜风吹过宫墙边那几株灵梅，带落几片花瓣。
走到庭院时，凤清漪忽然停下脚步。
“这次……还走吗？”
王敦沉默片刻：“会走。用不了多久那两老东西就会盯到这里。”
凤清漪轻轻叹了一声：“我就知道。”
她很清楚，王敦从来不是会停留在一个地方的人。如今肩上还扛着问念山的真相，身后还有问念山两个化神巅峰在追，更不可能停下来。
她能做的，也就是在他回来的时候，多留他一晚。
两人坐在院中的石阶上，也没叫宫女添茶，就着宫宴上剩的半壶桂花灵酿，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
喝到微醺，话也多了起来。
聊第一次见面。她说当时就觉得这人脸皮厚得可以，明明是被抓了进宫的闯阵男人。进了宫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东看西看，说话轻浮，吊儿郎当的。
聊九国大比。她说当初把全部希望押在他身上，满朝文武没几个同意的，都说她疯了，把国运交给一个外人。王敦问她怕不怕押错。她说怕，但直觉告诉她这人靠得住。
聊他后来在擂台上大出风头。凤清漪说他把对手一个个踹下来的时候，观战席上满朝文武的脸色精彩极了，那几个当初反对的长老恨不得把头缩进领子里。王敦哈哈大笑，说可惜没亲眼看到。
不知不觉，酒已见底。壶里最后一滴倒进杯中，被王敦一口闷了。
夜风吹来，微凉。凤清漪轻轻靠在他肩头，长发蹭着他的下巴，带着桂花的甜香和灵梅的清冽。
“这些年……有没有想过回来看看？”
王敦望着天上的明月，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想过。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不是在逃命，就是在拼命。难得喘口气的时候，又总有新的麻烦找上门。
“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凤清漪轻轻一笑，语气像在说一句玩笑话，可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酸。
王敦转过头看着她。月色下她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柔光，那双凤眸里有笑意，也有别的东西——她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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