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乌蒙圣境，月光如水。
王敦洞府之外，万年灵竹随风轻摇，发出沙沙细响。远处四象灵地的四色光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将整座后山笼在一层薄薄的灵光里。
洞府之内，石床之上。
两人相对而坐，近在咫尺。
桌上《合和双修诀》玉简散发着淡淡灵光，一明一灭，像某种无声的呼吸。
乌蜜神色依旧平静，但比起平日的清冷，此刻眼底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月光从洞府天窗洒落，照在她侧脸上，青衣如纱，肌肤胜雪。
“王敦。”
她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淡，声音却比平时轻了几分。
“此法虽名双修，修的却是阴阳大道。若心不合，灵不通，一切便毫无意义。”
王敦没有嬉笑。
他难得收起了所有不正经，目光清正地看着眼前之人。
化神老祖，南疆至尊。此刻坐在他面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木清息。
“前辈——”
“今夜不必叫前辈。”乌蜜打断他，目光微垂，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阴阳相合，需心意相通。你我此刻，只是修士。”
王敦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好。”
乌蜜闭上双眼。
一道柔和的青色灵光自她丹田浮现，如月华倾泻，静谧而深邃。化神修士的本源之力，仅是散逸出的一缕气息，便让整座洞府的灵气都安静下来。
王敦随之运转《合和双修诀》。
四道颜色各异的灵力自体内浮现——金灵如剑，火灵如焚，水灵如渊，木灵如藤。四股力量彼此试探着，慢慢向那道青色灵光靠近。
但距离始终差了一寸。
“还不够。”
乌蜜睁开眼，看着他。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映着洞中的灵光，像夜色里微微荡漾的湖水。
“灵力相融，只是第一步。真正的阴阳和合，需要身体与神魂同时共鸣。”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些。
“把你平日那层伪装，卸掉。”
王敦心头一震。
这些年来，他嬉笑怒骂惯了，哪怕面对生死关头也能面不改色地讨价还价。那是他的铠甲，也是他的本能。但此刻乌蜜一句话，直接戳到了铠甲下面最柔软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伸出手，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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