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前就该坦诚的秘密,那是刻在他骨血里的标济,他翻开皮肉,将它原原本本地给面前的人看。
他并不是不怕,没有人会不怕,但他记着阿不思在金色夕阳中询问自己为什么怕跳舞的样子,那个瞬间他回味许多次,他突然明白有些人是可以无条件信任的,这个人就算怀揣自己的全部软肋也绝不会将之变成利刃。
可是这一点,他懂得太晚,足足迟了十五年。
阿不思低着头,他想起自己曾经在山谷起雾的某个清晨询问盖勒特的姓氏,而对方的回答是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叫做什么。那时候他以为盖勒特的回避是因为他与家人关系不好,却并未想及更复杂的原因,更无法想象他实际的家世如此触目惊心。
但倘若那时候他实话实说呢,自己会不会恐惧,会不会后退,会不会放开他的手。阿不思说不清楚,他那时候并不算是个勇敢的人,再加上父母遭遇的事情他心底其实惧怕暴力,所以或许在内心深处他庆幸盖勒特的隐瞒,能让他装聋作哑,贪婪地度过那个醉生梦死的夏天。
“睡吧。”他突然心尖钝痛无话可说,只能站起来,“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吃。”
盖勒特也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睡过好觉,但倾吐给他带来了一种久违的、不管不顾的轻松,他瘫软脊梁陷进鹅绒被里,困倦像洪水般淹没过来。
……
那一天过后,盖勒特的状况一直没有好转,戒断反应像是浪潮扑打海岸一样层叠汹涌,他先是昏睡,再然后浑身疼痛无力,不断呕吐,连去盥洗室都要人搀扶,阿不思本以为他的身份必定会有很多人照料,但这间城堡里来来往往熟悉的面孔都不足十个人,文达和阿伯内西也行踪不定,老嬷嬷和女仆们都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最后守在盖勒特身边的人还是只有他自己。
就这样时间又过了几天,阿不思弄的镇痛剂起了一些效果,他的状况稍稍减弱,神智清楚了一些,也能稍微吃点东西,但因此他也有了少许力气,常常会暴躁地让阿不思出去。
他倒是不用“滚”这个字,但态度也差不了许多,对药物的渴求让他很难维持理智与礼貌,阿不思不与他计较,不管他说什么,都呆着不走。
盖勒特便更愤怒,他像个疯子一样喋喋不休地咒骂许多人,先是他父亲,然后是几个听上去像他父亲其他妻子的角色和阿不思不知道身份的陌生人,再后来他眼睛转向阿不思,白眼眸里满是血丝,阿不思知道他在这样的状况下若不是太虚弱若不是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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