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
嵩山派的英雄帖发到华山时,山上的积雪还没化尽。
岳不群坐在正气堂里。
帖子搁在案上。
封皮上四个字:五岳并派。
他看了很久。
赵长空站在阶下。
隔着半掩的门,能看见师父的侧影。
那个侧影一动不动。
从黄昏坐到深夜。
从深夜坐到黎明。
赵长空没有进去。
他站在阶下。
陪着。
天快亮时,岳不群推门出来。
他站在廊下。
看着东方渐白。
赵长空走过去。
「师父。」
岳不群没有回头。
「大有,」他说,「你说为师该去吗?」
赵长空想了想。
「该。」
岳不群转过头。
看着他。
「为何?」
赵长空没有躲闪那道目光。
「因为师父想为华山派扬名。」他说,「不是因为野心。」
岳不群沉默。
很久。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
在嘴角一闪就没了。
「你这孩子,」他说,「比为师自己还懂为师。」
他拍了拍赵长空的肩。
转身。
走回屋里。
赵长空站在原地。
他知道岳不群在想什麽。
这个师父,等这个机会等了二十年。
从前他怕。
怕岳灵珊不解。
怕宁中则失望。
怕门下弟子失望。
现在他不怕了。
罗摩心法。
紫霞大成。
大周天。
他有资格站在任何人面前。
不是为了五岳盟主。
只是为了华山。
为了那两个字——扬名。
赵长空没有劝。
有些路,必须自己走过去。
临行前夜。
宁中则唤赵长空入内堂。
师娘坐在灯下。
膝上摊着一件旧袍。
是他的。
袖口磨破了,她正在缝。
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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