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空睁开眼时,不知过了几日。
丹田里那道紫金色的真气,已不是漩涡。
是一汪潭。
潭面平静。
无波无纹。
他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那道旧伤,早已褪尽。
新生的皮肉,纹路细密。
他伸出手。
以掌缘缓缓划过空气。
没有运功。
没有催劲。
只是划过。
三尺外的木案上,那盏油灯无声熄灭。
不是风吹。
不是掌风。
是意。
剑意。
他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掌。
紫霞第四层。
覆雨剑意大成。
他起身。
推门。
屋外落了第一场秋雨。
雨不大。
细细密密。
他撑着那把从洛阳带来的青布伞,慢慢走回华山正院。
沿途有新入门的弟子认出他。
「六师兄。」
「六师兄回来了。」
他一一颔首。
没有停步。
宁中则站在正气堂檐下。
远远望着他。
他没有撑伞走近。
收伞。
立于阶前。
宁中则看着他。
那个从前劈柴洒扫的沉默少年。
此刻立在雨中。
衣袍微湿。
目光平静如古井。
她轻轻叹了口气。
「你师父在等你。」
藏经阁。
岳不群负手立于窗前。
望着檐角滴落的雨线。
赵长空叩门而入。
岳不群没有回头。
「紫霞第四层了?」
「是。」
岳不群沉默。
很久。
「为师练到这一层,」他说,「用了三十年。」
赵长空没有说话。
岳不群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仍是那般温润。
但眼底那种赵长空熟悉的东西——极淡的疲惫和极淡的急切。
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温润如玉的光。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