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领命。”
白骨李长庚俯下残躯。
掌中最后一缕鸿蒙紫气散入风雪,牵引古天狐的力量随之断开。
血色渡船停止拖拽,歪斜着卡在时空裂口中央。船身上布满裂纹,未来劫气仍从裂缝中向外渗出,与寒渊深处的极煞彼此牵引。
古天狐转身退回黑石阵。
尚未挣脱的锁链拖在身后,划过冻土,留下数道带血的沟痕。
她将昏沉的少年李长庚重新护在九尾之间,又把那柄染血铁剑放在他手边。
雪地上,三处分劫阵恢复流转。
月白细脉穿过焦黑冻土,将寒渊地脉、太阴寒意与九尾祖源重新连在一起。
苏长安仍半跪在阵眼前。
她手掌按着冻土,掌心伤口早已与阵纹黏在一处。确认白骨李长庚没有再出手,她才抬起眼。
“认错只是第一步。”
“你撕开的口子还在。”
白骨李长庚没有回头辩解。
他望向身后的时间通道。
那道裂口本是被鸿蒙紫气、极煞劫气与血色渡船强行凿开,如今失去他的准帝法则维系,边缘正在反复坍塌。
一层层破碎的岁月法则互相切割。
裂口时而收紧,时而又被渡船中涌出的劫气撑开。
每一次变化,都会令寒渊地脉跟着震颤。
苏长安低头扫过阵图。
地脉支流已经成形,太阴分流也勉强稳住。可这座阵刚刚搭起,只能承受寒渊内部的极煞,挡不住更高层次的天道修正。
她抬手抹去唇边血迹。
“还真会挑时候认错。”
“烂摊子是一点没少。”
古天狐将少年李长庚安置在阵心,九尾围成屏障。
她抬头看了一眼血色渡船,又看向苏长安掌下不断闪烁的阵纹。
“时间通道不闭,过去与未来仍在彼此牵引。”
“强行闭合,通道内积存的岁月之力会倒灌寒渊。”
“留着,也会被天道发现。”
话音落下,风停了。
一片雪花悬在苏长安眼前。
不再坠落。
寒渊中的锁链声、地脉轰鸣声,甚至少年李长庚压抑的喘息,全都在这一刻消失。
苏长安慢慢抬头。
覆盖寒渊的云层正在变色。
不是被雷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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