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蓝音仰起脸看他。
“是真钱,合法的现金。”霍京沉捏了捏她后颈的嫩肉,语速放得很慢,“我不管你,你留着自己管,想买什么拿去花就行,我完全不管。”
蓝音抱着那捆厚厚的钞票,脑袋歪了歪。
“我看偶像剧里演过,压岁钱是给小孩子的。”她十分认真地跟他算理,“我已经十八岁了。”
霍京沉笑了一声,胸膛在她的后背上轻轻震动。
“十八岁大么?”他长臂合拢,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圈在胸前,“在你人鱼族里,没繁衍出小鱼都算幼崽。在云水居,在我这里,你也一样是个小丫头。只要我在,你每年都有。”
蓝音抓着钞票边缘,还没来得及把钱塞进自己裙兜里,包厢门外传来两声轻敲。
岛上的主管老徐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徐低着眉眼,先恭恭敬敬地放下两碗冒着热气的红豆莲子糖水,又看了一眼霍京沉,小声汇报:“霍先生,祖屋那边的九叔公来电话了,打在了专线上面。”
霍京沉脸上的笑收了几分,换上了平时对外人的平稳。
“接进来。”
老徐上前一步,把一部经过特殊加密的黑色卫星电话递到霍京沉手里,十分识趣地带着人退了出去,顺手关好观景台的厚重木门。
霍京沉接通电话,接起的一瞬间,嘴里说出的不再是语调平缓的普通话。
“九叔公,新年进步。”
霍京沉开口是一句地道的港式粤语,声线放得低沉。
电话那头是个年纪极大的老人,声音隔着话筒沙哑地传出来,同样是又快又浓重的粤语。
霍京沉握着电话,另一只手拿过矮桌上的瓷勺,在温热的红豆糖水里搅动了半圈,送到蓝音嘴边。
蓝音张嘴吃了,耳朵却竖得极高。
“系,我而家喺外面岛上……多谢关心,今年工作顺遂,身体几好。”霍京沉一边给蓝音喂糖水,一边对着电话里应声。
他平时的做派斯文有礼,用粤语跟长辈说起贺年吉利话来,发音利落从容。
“祝叔公龙马精神,笑口常开。”
蓝音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红豆,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京沉张合的薄唇。
这是她第一次听霍京沉说粤语。
他一直说话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哪怕是面对那帮吵架的人鱼和打捞船的主管,也是说她能听懂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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