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北风卷着寒意。
一辆黑色宾利的车轮碾过红毯边缘的碎石,稳稳停在京大礼堂门前。
主驾上的助理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右后车门。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尘不染的黑色手工定制皮鞋,随即是顺直熨帖的西装裤管。
几位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校领导立刻整理衣襟,快步迎上前,脸上堆着殷切的笑意。
孟景言微微垂着眼帘,冷白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卷着黑色衬衫的袖口,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和低调名贵的腕表,臂弯处随意搭着同色系的羊绒大衣,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感,连周遭喧闹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存在而沉静了几分。
待袖口卷至小臂处,形成一个随意却利落的弧度,他才不疾不徐地抬起头,朝等候他的众人投去平淡的一瞥。
那双眼睛深邃,目光却空而淡,令人难以洞悉。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他开口,声音清冽,如同山涧冷泉,语调平稳,听不出多少真切的歉意,反而透着一种久居上位、习以为常的矜贵与从容。
“孟总太客气了,您能百忙之中拨冗前来,已经是京大的荣幸了!”校长笑着寒暄,侧身引路,“您这边请,位置都为您安排好了。”
孟景言微微颔首,在众人的簇拥下步入礼堂。
所经之处好像自带聚光灯效应,窃窃私语声和探究的目光如影随形。
他恍若未觉,径直走向第一排正中央的预留座位,姿态从容地落座,将外套交由身旁的助理。
那冷峻的侧颜和疏离的气场,与身后热火朝天的校园庆典氛围形成微妙的反差。
台上,校领导的致辞冗长而充满激情,回顾着学校辉煌的历史,展望着光明的未来。
孟景言安静地听着,骨节分明的长指在桌面上轻点,目光掠过台上慷慨陈词的身影,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这类官方的陈词滥调,他早已听得太多。
冗长的发言环节终于在一片掌声中结束,灯光变幻,文艺汇演正式开始。
暖黄的光晕倏然收敛,聚光灯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
紧接着,礼堂上空缓缓落下一幅巨大的画卷。
乐声渐起,是一段清柔婉转的旋律,像初夏里掠过窗棂的风,带着几分缱绻的温柔。
一道纤细的身影踩着节拍从后台款款走出,停在那幅巨大的透光画卷后。
她穿着一袭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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