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在凡尘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阖着，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温顺的阴影。
阎烆整个人都定住了。
他维持着那个偏过头看的姿势，胸膛还在起伏，呼吸却慢慢稳了下来。
然后他伸出手，先是试探着碰了碰肖晽的指尖，触到那片温热的皮肤时，他的手指极轻地颤了一下。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俯身下去，将肖晽连人带被拥进了怀里，动作又快又轻，像是怕稍慢一点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晽儿——”他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
他把脸埋进肖晽的肩窝，手臂收得紧紧的，能感觉到怀里那具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仙袍传过来，一呼一吸都在他掌心里清晰地起伏着。
那旁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笑意：
“我说魔君大人，您这一抱，要把他憋醒了。”
阎烆没有理会。
他依然抱着肖晽，像是要把那些年在凡尘里错过的、没能及时赶到的统统补回来。
而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一下。
肖晽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睁开了眼。
意识从深眠中浮上来的过程很慢，他先看见的是一片温润如玉的光，然后是近在咫尺的一片玄色衣料，再然后是那只环在自己腰侧的手臂。
他眨了眨眼，把焦距调准，然后微微仰起脸，对上了阎烆那双正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的东西太多，有未散的惊惶，有终于确认的安心，有压都压不住的滚烫的欢喜。
“阿烆......”肖晽抬手抚摸阎烆，阎烆惊喜的将他亲了又亲。
旁边那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又落下来，比方才更清晰了几分。
“恭喜紫极仙君成功历劫归来。”
原来那一世，不过是他的情劫。
......
肖晽在凡间历劫的那一世，九重天上仅仅过去了一个月。
一个月前，凌霄殿后的摘星台上，两道人影相对而立，脚下是流转的星河，头顶是亘古不变的天光。
肖晽穿着一身素白仙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极细的银线云纹，长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整个人清冷得像一捧初雪。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穿着玄色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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