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半天。张主任这人做事向来有准头，他说让带陈大姐去，那就是真打算用她。陈大姐在厂里干了十来年，人头熟，嘴也严，办事稳当。陈然想来想去，觉得这个人选没错。她拿起手机回了一条：“行。那我明天带陈大姐过去。”
发完把手机搁在枕头边上，关灯躺下。可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张主任说的那批原料，一会儿是李琳那句“你被他洗脑了”。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正迷糊着，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以为是张主任又发信息来，摸过来一看，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心里咯噔一下。周志强。
信息就一行字：“陈然，你跟我回一趟老家，有点事。”
陈然看着这条信息，眉头皱起来了。她跟周志强分手多长时间了，这人还时不时冒出来。她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没回。翻了个身接着睡。
第二天早上起来，手机里又多了两条。还是周志强。一条说“你怎么不回我”，另一条说“我真有正事，你回个话”。陈然把这两条划掉，手机揣兜里没理。等李琳和林振国收拾好出门上班走了，她才掏出手机给陈大姐打电话。
“陈姐，你今天忙不忙？你到厂门口等我一会儿，我有事跟你说。”
陈大姐在那头问什么事，陈然说到了再说。挂了电话她赶紧收拾孩子，送完学校就往厂里赶。到厂门口的时候陈大姐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看见她就迎上来：“怎么了？电话里搞得神神秘秘的。”
陈然拉着她往边上走了两步，离门卫远一点，才说：“陈姐，我带你去见一下张主任。他让我给他推荐一个人，我推荐的是你。”
陈大姐眼睛一下睁圆了：“推荐我？什么事啊？”
陈然把昨天在张主任办公室听来的事大概说了一遍。原料、利润、副厂长、李琳。陈大姐越听嘴张得越大，等陈然说完，她拿手在胸口拍了拍：“我的天。这事靠谱吗？我能行吗？我就是一个车间干活的，跑这种事……”
“陈姐，你放心。我觉得你行。”陈然拉住她胳膊，“你办事稳当，厂里人头熟，说话也比我硬气。张主任既然让我推荐，就是信得过我推荐的人。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陈大姐深吸了一口气，拿手理了理头发：“行。我跟你去。丑话说前头，我要是干不了你可得替我兜着。”
陈然笑了一下：“走吧。”
两个人上了办公楼，张主任办公室门开着，他一个人在里头坐着，桌上摊着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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