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从厂里回到家，进了门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孩子在邻居家还没接，屋里静悄悄的。
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在客厅站了一会儿，又进了卧室，往床上一躺。
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张主任那些话。
那批原料到底是怎么回事，质量差到什么程度，运作一下又是怎么个运作法。
她越想越觉得没底。张主任说的是真的还好，万一是假的呢。她把陈大姐推荐上去了，陈大姐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她怎么跟人家交代。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可转念又一想，张主任那人做事虽然有时候不近人情，可从来没拿正事开过玩笑。
他说有利润，应该就是有。
他说副厂长心黑，大概也不是编的。
陈然这么想着，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可还是悬着。
正想着，外头门锁响了。
陈然一骨碌爬起来，拉开门往外看。是林振国，一个人进来的，手里拎着外套，脸上还带着昨晚那股没睡好的倦劲儿。
陈然往他身后瞅了一眼：“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李琳呢？”
林振国摇了摇头，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来：“她不肯跟我一块走。不过估计也快回来了。我在这儿等她一会儿。”他从兜里摸出烟盒，抖了一根出来点上，抽了一口才说，“刚才张主任把我留下，都说什么了？”
陈然在他对面坐下来：“其实也没说啥。就是让我再考虑考虑这个事。”
林振国眯着眼看她，明显不太信：“就这个？”
“就这个。”陈然面不改色，“他让我好好想想，别的没提。”
林振国看了她一会儿，把烟灰弹了弹，没再追问，靠进沙发里接着抽。
陈然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客厅里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走。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锁又响了。李琳推门进来，看见林振国坐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
林振国站起来：“李琳，你过来。当着陈然的面，咱们把事情说清楚。”
李琳把包挂好，换了鞋，慢悠悠走过来：“说什么事？有什么可说的。”
“张主任把事情都告诉我们了。”林振国看着她，“你现在不用瞒着我，咱们有什么说什么。你坐下。”他拿手指了指沙发，李琳犹豫了一下，坐下来了。林振国也坐回去，身子往前探着，“我就问你，副厂长给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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