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坐在巧玲对面，手指头还攥在兜里，手心里一直出汗。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隔着衣服一下一下地撞在手心里，脸上却强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
巧玲先开了口，语气比白天在车间里缓和了一点，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慢慢挤出来的，“你也不用紧张。我这次不打你。勉哥不喜欢我动手，他说女人家家的，别老整那些打架的事儿。他喜欢温柔一点的。所以我这次就是找你谈谈。”
陈然没说话，只是看着巧玲。
饭馆里那股炒菜的味道混着烟味，熏得她嗓子有点发紧。
“你说，咱俩有什么可谈的。”
陈然的声音不大，但尽量稳着。
巧玲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里的冷意一点没散，反而更浓了，“我追了勉哥这么长时间，眼看着就快在一起了，你突然冒出来，把他抢走了。你说我跟你谈什么。我劝你，识相点，自己主动走。勉哥不是你能抓得住的人。我了解他，他新鲜劲一过，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调。”
陈然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他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以后他要是喜欢上别人，也会离开我。那是他的自由。我们谁也管不了。你也一样。他要是不喜欢你，你做什么都没用。”
巧玲的眼神一下子阴了下来，她拿手指着陈然，指尖几乎要戳到陈然的鼻子尖上，“你少跟我废话。我告诉你陈然，我肯定不会放弃的。我这次叫你来，就是跟你打声招呼。我会光明正大地把勉哥抢回来。你最好是主动跟他提分手，然后走人。否则的话，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陈然心里其实慌得厉害，腿在桌子底下轻轻打颤。
可她还是把背挺得直直的，看着巧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离开他的。除非他不爱我了。只要他还喜欢我，我就不会走。”
巧玲听到这句话，整个人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晃出来洒了一桌子。
她伸手指着陈然，胸口一起一伏的，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我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是不是？非得挨了打才老实是不是？上次在厂门口，是勉哥来得巧。我看今天谁还能护着你。”
就在巧玲这句话刚说完，饭馆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王勉从门外闯进来，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巧玲指着陈然的样子。
他几步走到跟前，一把拉住陈然的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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