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听到这句话，扭头看了巧玲一眼，心底猛地一紧，手指头下意识攥住了操作台的边缘。
她不知道巧玲又想干什么，上次在厂门口那顿打她还记得清清楚楚，胳膊上被指甲掐出来的印子虽然消了，可那种被人围在墙角打的感觉还刻在骨头里。
她往后退了小半步，后背抵在操作台上，看着巧玲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警惕，“你又想干什么？”
巧玲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但那不是笑，是一种很淡的、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
她把胳膊抱在胸前，语气倒没有上次那么冲了，但每个字还是冷冰冰的，“不干什么，你也别怕。我这次不是来打你的。就是跟你谈谈。下午下了班，厂门口对面的饭馆里，我等着你。你一个人来，别让王勉跟着。听见没。”
说完这话，巧玲没等陈然回答，转身就走了。
跟她一起来的那两个女人也跟在后面，三个人穿过车间中间的过道，脚步声混在机器的轰鸣声里，越来越远。
陈然站在原地，心还怦怦地跳，像是有人在胸口擂鼓。
她扭头看了看周围，几个工友都低着头干自己的活，没人注意她这边。
她把手按在胸口上，深吸了好几口气，可心跳还是快得厉害。
巧玲找她谈什么？上次因为她跟王勉走得近，巧玲带人在厂门口打她。
这次又说不是来打她的，可她说的话能信吗。
陈然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离下班还有一下午。
她心里乱糟糟的，手上的活干得心不在焉，好几次把苎麻的品类分错了，又拆了重新分。
就在她站在操作台前发呆的时候，王勉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个扳手，额头上全是汗，工装短袖的后背湿了一片。
他走到陈然身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媳妇，想什么呢？我喊了你两声你都没听见。”
陈然回过神来，扭头看着他，挤出一个笑，“没事，干活有点累了。你那边机器修好了？”
王勉把扳手往工具袋里一插，“修好了。走吧，到饭点了，吃饭去。今天食堂有炖鸡块，去晚了就没了。”
陈然点点头，跟着王勉一起去了食堂。
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长队，王勉拉着她排在后面，时不时跟旁边的人打个招呼开个玩笑。
陈然站在他旁边，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巧玲约她的事。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王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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