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下畦,三个人把活分好:阮疏影报骨节的间隔,燕轻鸿压着窄火燎回爬的细须,顾平用混沌锁锁住露出来的老根和旁边的石头,再用旧剑去试硬结。
顾平先试的是最直的办法。
他看准靠边那条连着宿尸的粗根,一剑劈下去。
剑锋还没进土,土面先鼓起来,另一条根从旁边斜着抽上来,正打在他右肩上。
那道旧伤当天才收口,这一下又被扯开,血从袖子里渗出来。
“它知道你从哪边下手。”阮疏影说,“你一抬手,底下就先动。”
她把剑插回鞘里,蹲到畦边,把耳朵贴在土面上听了半刻。
“底下有三处在动。”她抬起头,“一处在东边,离你最近;一处在药株正下方;还有一处在西北角,离得最远,也最慢。”
“你敢站上去听。”
“我站。”她把袖子挽到肘上,“我站得住的石头,你就当退路;我站不住的,你也别去。”
顾平没有立刻应。
他先拿剑在畦边划了三道痕,把阮疏影报的三处位置都标上。
“你听的时候我不动手。”他说,“你抬手,我就停。”
“你喊退,我先挡你前面那条根。”
“说定了。”
两个人各站在畦的两边,中间隔着一株药。
“那就换个法子。”
顾平退到埂上,先让燕轻鸿把两侧回爬的细须烧掉,又让阮疏影按土面听骨节的响。
等到底下那声响过,他才从另一侧下剑。
这一次剑进去了半尺,断了一条连结,畦里的泥跟着动起来。
断根牵起了另一具宿尸。
这具宿尸的发力路子和先前那具不一样,顾平第一剑切偏了,白费半个空隙。
手刚搭上去,边上另一具宿尸的手臂就抬了起来,角度和先前不一样,他卡的位置正好落空。
“不对。”阮疏影一边听一边说,“这具的骨节响得早半息。”
“你站的点听不见底下最里面那一具。”她把剑鞘插进土里,往畦心走了三步,“我过去听。”
“那三步下面不一定有石头。”顾平说。
“我踩过两步,第三步只踩半只脚。”阮疏影把脚落下去,鞋尖顶住石角,“你听我的。”
她站定,先敲了一下土面。
“两息一响。”她说,“比先前那具慢。”
顾平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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