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刚过,中畦出了事。
现世那支采药队的领队,见外围小株切根卖出好价,起了另一个心思。
他带人绕过石廊,把一条长索绕在三畦共用的旧石梁上。
“别在这儿拉。”陆承钧挡住他,“畦里还有人。”
“你让开。”领队手一摆,“这几株药连着土,拖出一块来,够我们三队分半年。”
“你要分利,就一起动手。”
“人先出来。”
“出来再拖,别人就先搬走了。”
领队不肯放索,反倒叫两个人把索拉紧。
石梁本来就斜着压在畦边,一受力就往侧面翻。
梁一翻,底下的共根被拉了起来。
先是一声很长的筋断声,随后三畦的泥一起往上鼓,鼓到半尺高,又同时往下塌。
塌下去的地方露出成片的白。
那是骨头。
中畦翻开的那一片,一排排古尸并着躺,胸口以下都被药根穿住,脚朝北,头朝南,摆得整整齐齐。
有些尸身上还留着旧衣,颜色一律发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根须在尸体之间来回走,像有人在底下翻账。
东畦的顾平先听见燕轻鸿喊了一声。
“它把东边那一具也拖走了。”
一具旧尸从东畦的泥里被拽出来半截,肩膀以上还在土面上,随后被根按着重新翻回去,泥面合上。
西畦那边,岳沉山的人正抬着被压住的同队人往渠边走,脚下的石头一路往下掉。
“往渠里走,别管货!”岳沉山喊。
顾平在东畦正刮药露,脚下的泥先鼓了一下,随后像被人从底下托了一把。
“退到埂上。”他喊。
燕轻鸿火烧断了两条回爬的细须,先把自己面前的药匣甩到石埂上。
阮疏影一脚踩空,被顾平拉住胳膊拽回来。
中畦那边,陆承钧先斩断一条扑向队员的根,把两个人推向西渠。
“往西跑,别回头。”
他自己留在最后。
第二轮根从三个方向同时出来,落点不一样,节奏也不一样。
他退到石埂上,脚底下的石埂被底下的老根一下掀起来,原来能站的地方变成一个悬口。
刀被两道相反的力量夹住,刀身在中间折了一道。
“陆承钧!”
西渠那边有人回头喊。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