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出园的人都要处理身上和匣子上沾着的细种,急着走的人又嚷起来。
“我先走,我这一匣已经封好了。”一个车夫拎起匣子。
“封好了也要看。”药师把他拦下来,“匣缝、鞋底的泥、药材下端,都得看。”
“上一车就是这么漏出去的。”
顾平三人照着先前已经试过的办法查。
皮肤、袖口、鞋底的泥、药匣的缝,一处一处看过去。
顾平衣袖里取下一颗还没入肉的细种,药师当场用火烧了。
一个搬运者伤里还留着细根,药师挑了出来,写明要养半个月,不能再运重货。
燕轻鸿替顾平托着需要清洗的那条手臂,托得稳,不多说。
阮疏影把他自己看不到的一侧伤口指给药师,回头继续查药匣。
药师把三只空匣排开,一只一只验。
第一只装药芯,切面干,颜色白,他按了按,点头。
第二只装药露,他用净布过了两遍滤,把三只一样的小匣摆开,报了个数:“三只小匣,每只装半匣。”
“头一回刮的小半匣倒进第一只,后来两回各刮的小半匣分倒进第二、第三只。”
“三份都过了滤,能放。”
第三只装赤藤净皮,他只看断面,没有动火。
“都能用。”他说,“谁分哪一份,回营地再定。”
“我这里只验货。”
“药芯呢。”
“两块药芯,切面都干。”药师把两块药芯摆开给三人看,“净制以后,一块切三份,两块合起来六份。”
“回营地再分。”
“记着。”顾平说。
回程的队伍在断墙里排成一列。
墨知白的人在墙上挂了一块木牌,写着“伤者先过”,底下又添一行“带土整株不许过”。
有两个人想把一整株药连土抱出去,被拦下来。
“药你可以摘,土留下。”守墙的人说,“你要抱走,别怪我把根挖出来给你看。”
那两个人骂了两句,把药叶摘下来装匣,土倒回墙里。
叶青篱最后一个过墙。
她手里只剩那件待辨认的残兵,用布裹着,肩上还挂着一根从柱子上解下来的旧绳。
“西渠我清到断墙了。”她跟顾平说,“明天要有人走,不用再摸黑。”
“你自己呢。”
“我不进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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