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里那台用来给通讯设备供电的柴油发电机，在墙角发出低沉的颤鸣。
楚建国那双满布老茧的手依然死死地揪着防化营营长的领口。
手背上刚才被开水烫出的那片红斑，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
营长紧绷着下巴，硬挺着脖子。
楚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微微张开。
“楚总，松手吧。”
方宇从那把瘸腿的木椅子上站了起来。
实木椅脚与粗糙的青砖地面剧烈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涩响。
楚建国的动作停顿在半空。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方宇。
方宇走到两人面前，伸手握住楚建国那青筋暴起的手腕。
“把手松开。”方宇的声音很平稳。“别难为他，这件事，恐怕不是他的问题。”
楚建国看了一眼方宇，又看了一眼涨红了脸的营长。
那紧握的五指一点一点地卸了力气。
营长后退了半步，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用手背整理了一下被揪得变了形的作训服衣领。
“小方。”
楚建国转过身，一巴掌拍在那张厚重的硬木桌上，实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我带了一辈子的兵，我也不想把这种能断送几万人性命的低级错误扣在咱们自己的战士头上。”
“可是，这七万只救命的疫苗，总不能是一阵妖风给刮坏的吧！”
方宇没有去接那句反问。
他转过身，目光顺着石屋灰败的墙壁，移到了房间正中央。
那里，淡蓝色光幕正在无声地缓缓旋转。
一圈圈深蓝色的波纹像水滴砸在湖面上一样，不断地向着边缘扩散，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质感。
方宇盯着那道光幕，双眼微微眯起。
“你想过没有。”方宇转过头，看着楚建国。“这件事，或许根本就跟后勤运输的流程没有关系。”
“事情的岔子，可能出在传送门身上。”
楚建国愣住了。
他看着方宇，又顺着方宇的视线看向那座巨大的时空门。
“这跟传送门有什么关系？”
楚建国的眉头越锁越紧。
“不能吧？这扇门之前运了那么多粮食、钢铁、精密电子元件，甚至是活生生的人，从来没出过任何差错。”
方宇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支红黑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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