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之后。
汉城城南,临时搭建的西瓮城隔离区内,空气中飘荡着浓重且令人作呕的排泄物酸臭味与未干石灰的土腥味。
一百米外,那座设在城防营里的石屋中,淡蓝色的时空门稳定地维持着,深蓝色的空间涟漪如同实质的水面般不停向外激荡。
一队队穿着厚重、连体、银白色二级生化防护服的现代医疗兵,背着沉重的战术背包和医用恒温箱,迈着极快却丝毫不显凌乱的步伐,如同一条白色的洪流,接连从时空门内跨出。
领头的防化营营长没有在这些古老的石灰墙上多看一眼。
“一排,立刻布置移动负压充气帐篷!建立红、黄、绿三区通道!”
“二排、三排,马上接手所有危重病患!建立静脉通道!”
“采样组,去取标本,十分钟内我要看到显微镜下的培养结果!”
干脆利落的口令声通过防护服内置的扩音器传出。
几辆涂着红十字的模块化野战医疗折叠推车,被迅速推出石屋,推向了西瓮城的隔离区。
几十顶巨大的纯白色充气负压隔离帐篷,在电动气泵的轰鸣声中,像雨后春笋般在空地上拔地而起。
隔离区里。
那个最早发病、双腿已经抽搐得变了形的朝鲜士兵,正躺在满是泥水的草席上。
他的眼眶深深凹陷,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两名穿着全略有犹豫防护服的现代护士快步走到他身前。
护士半跪在地上,熟练地用橡胶止血带扎紧他那骨瘦如柴的胳膊。碘伏棉签快速在皮肤上擦拭。
“噗”的一声。
冰冷的滞留针刺破血管,连接着透明输液管的补液盐和高浓度左氧氟沙星混合液,顺着滴管,一滴滴地流入朝鲜士兵干瘪的静脉中。
另一名防化兵拿着一根长长的棉签,撬开士兵那满是秽物的嘴巴,深插进去刮取黏液样本。
接着又拿出一个完全密封的玻璃试管,小心翼翼地将一小撮排泄物铲进去,拧紧了防漏瓶盖。
这样的场景,在整个隔离区内同步上演。
不远处的城墙上。
朝鲜国王李熙死死扒着垛口,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他看着那些从头到脚被包裹在白色奇异服饰里、甚至连脸都看不见的人。
看着他们不用烧火、不切草药,只用一根根透明的管子扎进人的肉里,那些原本疼得满地打滚的病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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