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一干二净,似乎真的只是一场异常惨烈的官匪战斗。
都城得到消息的时候,已是翌日清晨了。
雨还在下,天依旧暗沉沉的,没有阳光,黎明更像黄昏。
贾后的脸色比殿外的天气更差。
“不愧是他,”她冷冷地笑了,“在路上盘桓数日,佯装艰难,原来是以身作饵,引我和齐王上钩。”
兵是都城派去的兵,匪是齐地派来的兵,官兵剿匪,该认,还是不认。
不认,如何与官场民间解释这场死了上百人的厮杀?
认了,她和齐王本就脆弱的同盟关系只怕顷刻就破裂了。
贾后揉揉发胀的额角,苦恼不已。
“殿下,”宦官蹑手蹑脚禀报,“萧墨染大人求见,门下省的诏草压了好几天,一直没有批复。”
贾后的脸色愈加暗沉。
皇上要给他的好弟弟拨粮饷,三百万斛呢,几乎是朝廷军费开支的四成,这是生怕元湛造反的钱粮不够?
她怎么可能批!
这道圣意就不该传到中书省,那几个老古板扯着皇上的大旗天天催,倒把她架起来了。
萧墨染为什么也来催?
贾后眼神微闪,“宣。”
不多时,萧墨染带着一身湿漉漉的潮气进来了,抬手行礼:“微臣拜见皇后殿下。”
贾后不咸不淡地笑笑:“萧卿来得倒早,这么着急给东平王送粮饷?”
萧墨染明显愣了下,“已是辰时三刻,微臣来得不早。”
贾后嘴角抽了抽,隔着半敞的殿门望出去,昏暗的天,阴冷的风,飘摇的雨,蓦地一阵悲从中来。
“你也认为我该批给他粮饷?”
萧墨染沉默片刻,缓声道:“除非皇上收回旨意,否则殿下没有理由不批。”
“不过,”他抬起头,“什么时候给,还要看国库里有没有充足的钱,皇上久卧病榻,大概不了解现今的国用情况。”
贾后眼神一亮,笑了,“萧卿所言极是,具体度支调度,还要各级官员的实际操作。”
她真是气昏头了,上有意思,下有大意,阳奉阴违的勾当,下面那些官最熟悉不过。
“如此,这事便交由你去办。”贾后从堆叠的文书中找出中书省的那本诏草,丹笔一挥,“可”!
萧墨染接过来,待要退下,又被她叫住了,“萧卿回来。”
贾后却默默思索着,没继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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