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祖母因为自己离开萧家迁怒母亲?
他嘴角轻轻抽搐几下,将藤箱放在小书房门口,急匆匆赶到祖母那里。
上院非常热闹,还没走近暖阁,就听见里面一阵笑声。
有祖母略显苍老的笑声,有婢女婆子谄媚的笑声,还有幼童的声音?!
门口的婢女瞧见他,忙挑起帘子,“大公子来了。”
暖阁的笑声戛然而止。
萧墨染没进门,目光淡漠地扫过去。
祖母两鬓的头发白得更多了,眼珠也浑浊不少,右手腕仍缠着厚厚的白布,不自然地弯曲着,看样子,应是落下毛病了。
但精神头还好。
依偎在她旁边的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怯怯的,直往祖母身后躲。
他隔着门,躬身作揖。
钟老夫人微微颔首,“你来得巧,也不用我派人知会你了。”
她指着那个小男孩说:“这是三房的孩子,昨儿个过继到你父亲名下了。”
萧墨染又是一揖,默不作声转身离开。
片刻的沉寂后,屋里再次响起阵阵的欢笑声。
院中的萧墨染忍不住回头望去,祖母揽着那孩子,微微低着头,脸上都是慈爱的笑,耐心教着那孩子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萧墨染好像看到了幼年的自己和祖母。
或许祖母只是想要个听话的继承人,有父亲的血脉最好,没有也没关系,只需唤她“祖母”就够了。
满口都是苦涩的滋味。
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上来,长街起了风,冷飕飕的,细小的砂石扑在身上脸上,生疼。
他看见陆行兰焦急地问他什么,可他一个字也听不清,连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
街上行人匆匆,皆有归处,唯独他没有。
他突然很想南玫。
是了,玫儿叫他来看母亲的,也该告诉她一声。
浑身立时轻快了,去车行雇了辆马车,霍霍地往城郊的庄子跑。
还有十里地,就能见到她。
咣当!
马车剧烈颠簸一下,萧墨染差点从车厢里摔出来。
“怎么回事?”他恼火地扯开车帘。
车夫绕着马车检查一番,哭丧着脸说:“车轴断了,出来时还好好的,唉,我可怎么跟车行交待。”
萧墨染待要发火,想想又忍住了,跳下马车扔给那人一把钱,“这些做你的辛苦费,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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