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心语点了点头：“压得好。在没有拿到实质证据之前，用行政手段频繁上门只会给他们提个醒。对付这种人，得用外松内紧的办法。”
两人吃着饭，将各自的思考摊在桌面上。秦心语对博海投资的看法和林淮基本一致——这件事不正常的地方不在于他们做了什么，而在于他们什么都没做。一家正常的公司被警方盯上，被市场监管上门检查，正常的反应应该是收敛、低调、暂时停下来观望。但博海投资不但没有停，宣讲会还越开越密，新增注册的老人数量也在持续上升。
“这不像是在躲避风险，更像是在赶进度。”秦心语用筷子轻轻点了一下桌面。
“我也这么想。”林淮放下杯子，“他们似乎在赶某个时间节点。我怀疑跟资金池的规模有关。”
秦心语把材料收进包里，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忽然又问了一句：“楼明那边除了推这批企业，还有没有别的动作？”
“目前看主要是推企业。上次他跟赖书记告状，被赖书记明里暗里点了几句之后，表面上就安静了不少，”林淮说，“但这个人不会就这么算了。博海投资这条线，我怀疑跟他不无关系。”
“你怀疑博海投资是楼明牵的线？”秦心语抬起眼皮。
“楼明之前推招商引资的态度太积极主动了，被我们顶回去之后，这些企业又恰好绕过县委直接走了正规渠道注册。时间节点上太巧了，”林淮顿了顿，“楼明背后应该还有人在推动这件事。”
秦心语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语气不急不缓：“如果博海投资背后是楼明，楼明背后还有人，那这个人的能量不会小。你的打算是什么？”
“一查到底。”林淮的语调不高，但语气笃定，“不管背后是谁，只要在茶语县的地面上对老百姓下手，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秦心语看着他的表情，没再多问。两人吃完饭，林淮买了单，走到门口时秦心语拉了拉外套领子，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湿润气息。路灯的光铺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你这次去省里，除了那些协调会之外，还有没有听到什么别的事？”林淮问这话时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秦心语走在他旁边，脚步不快不慢：“确实有一件事。省里最近对各地市的金融监管抓得很紧，尤其是涉及到民间投融资领域的一些乱象，已经陆续出了几份通报。如果博海投资真像我们判断的那样有问题，正好撞在这个风口上，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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