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秦心语从省城回来，林淮去接的她。
“省里这几天怎么样？”林淮打了把方向，车子驶出车站广场。
“会开得密，材料堆成山。”秦心语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但精神还不错，“不过也不算白跑，几个跨部门的协调事项当场拍板了，回来能省不少事。”
林淮点了点头，把车往县政府的方向开。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一下一下地扫着，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秦心语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县里这几天呢？有什么情况？”
“楼明那边有点动作。”林淮说，“他之前想推一批招商引资的企业进来，让县政府负责对接，被邓平绕顶回去了。后来他又换了个方式，没再走县委办公室的渠道，改由几个企业直接到工商窗口提交注册材料。手续上看不出毛病，都是走的正规流程。”
秦心语听完没有立刻接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注册地都是茶语县？”
“对，地址集中在城西那一片。其中有一家叫博海投资的，注册之后就开始对外吸收资金，专门找退休老人，主打高额返利。”林淮把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拐进县政府大院，“我让白芊带人盯了一段时间，也配合市场监管局上门查过一次，对方手续齐全，暂时没抓住把柄。”
“手续齐全还专门找老年人？”秦心语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越干净，越不正常。”林淮把车停稳，熄了火。
秦心语推开车门之前，转头看向他：“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把这事从头捋一遍。”
“行，地方你定。”林淮拔了车钥匙。
“那就老地方吧，安静，好说话。”秦心语拎起后座的行李包下了车，朝办公楼走去。
晚上七点，两人在老地方碰了面。这家餐厅开在县城东边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装修也朴素，但胜在包厢隔音好，老板嘴严，是两人平时商量工作时常来的地方。
秦心语先到，已经在包厢里坐了一会儿。桌上泡了一壶普洱，茶汤颜色正浓。林淮推门进来时，她正低头翻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材料，见他进来便往旁边挪了挪，把材料推到桌子中间。
“工商那边的注册信息我让邓平绕调出来了，”秦心语指着其中几处用红笔画出来的地方，“博海投资的注册资金是五百万，实缴比例百分之百，按照现行的登记制度，这个门槛他们确实跨过去了。”
林淮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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