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莉泽洛特死了。
死在罗森塔尔庄园,死在那个白发恶魔的长枪下。
这是伯多禄在十三人议会上亲口宣布的消息,经过了至少三个独立信源的交叉验证。
尸体虽然没有找到,但当时的战场痕迹、残留的灵性波动、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她的徒弟,莉泽洛特,已经死了。
那眼前这个是什么?
是虚境的余波?是那个白发怪物布下的幻术陷阱?还是徘徊在人间的怨灵,循着师徒之间的灵性牵绊找到了这里?
“别过来——!”
安德莉亚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她举起左手挡在身前,干枯的手指张开,像是这个滑稽的姿势能够阻挡什么似的。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铁门,肩胛骨硌在铆钉上,疼得她直吸冷气,但她不敢挪开哪怕一寸。
莉泽洛特,或者说那个长着莉泽洛特面孔的东西,并没有因为这声呵斥而停下脚步,但也没有加快。
她只是叹了一口气。
很轻的一声叹息,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包容的意味。
就好像是一个耐心极好的女儿,正在面对一位因为年迈而变得疑神疑鬼的母亲。
她走到安德莉亚面前,蹲了下来。
裙摆在石砖上铺开,像一片落在污水边缘的绿叶。
她伸出双手,不急不缓地覆上了安德莉亚那双枯槁的手。
“老师,您受苦了。”
掌心亮起了光。
翠绿色的,纯粹的,带着蓬勃生机的光芒。
那是女皇之道的归途力量。
安德莉亚对这种力量再熟悉不过了。
它就像指纹,像声纹,像灵魂深处独一无二的振动频率。
每一个女皇之道的涉渡者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生命节律,而这种节律是无法伪造的。
任何幻术、任何拟态、任何高明的模仿,都不可能在灵魂本源的层面上复刻出另一个人的归途波动。
而此刻传入她体内的这股力量,它的频率、它的色泽、它的温度、它那独特的流动方式,正是莉泽洛特的。
货真价实的,序列Ⅴ的莉泽洛特的。
安德莉亚绷紧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
倒不是因为她主动选择了放松,而是那股归途力量实在太温暖了。
它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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