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之后,林深推着轮椅和白晓一起穿过办公区。
三年前基金会刚成立的时候,办公室是胡同里一间借来的会议室,四张折叠桌,椅子不够用,老雷每次都靠墙站着。
现在占了一层写字楼,两千多平方米,分了法律援助区、调查研究室、家属接待与心理辅导室、媒体公关部、项目运营部。
走廊很宽,轮椅可以畅通无阻。
灯光是暖色的,墙面刷成了很淡的米白色,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机构白。
地板是木纹的,走上去有轻微的弹性。
墙上挂着十六位平反者的照片和简短故事。
每张照片下面都贴着他们出狱后和家人团聚的合照——武大海抱着武小军在法院门口哭的那张,张秀英举着改判判决书在镜头前笑的那张,刘国柱回家后在自家院子里补拍的全家福。
每张照片旁边都有一小段文字,不是基金会写的,是他们自己写的。
武大海写的是:“以前开车是糊口,现在开车是活着。”
张秀英写的是:“等了八年,我妈没等到。我把判决书烧给她了。”
另一面墙是“黑岩科考计划”的成果展示。
玻璃展柜里放着岩石样本——玄武岩、砂岩、那片含黑岩晶的岩芯照片。
实物已移交国家,这里只有照片和一份模拟的晶格结构模型。
旁边挂着徐峥嵘院士手写的那封邮件,打印出来裱在相框里——“科学价值可能远超经济价值。这是一把钥匙。”
再旁边是那本手稿的复制件,翻开在最后一页,红笔画的骷髅和那行字——“以我性命担保此结论。苏秉哲,绝笔。”
白晓在武大海一家的合影前面停住了。
那是武小军考上初中那年拍的,武大海穿着货运站的工作服,胸口印着“大海货运”四个字——那是他自己印的,字体没选好,印得有点歪。
王桂珍站在他旁边,脸上的淤青早消了,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那是四年前被武建军带人堵在屋里打的那个晚上留下的——不是伤疤,是那场恐惧在她脸上刻下的年轮。
武小军站在两个人中间,个子已经蹿到他爸肩膀了,穿着一件新校服,拉链拉到下巴,站得笔直。
他不像小时候那样躲在母亲身后了。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那种在黑夜里见过母亲被打、但第二天还是去上学了的沉静。
“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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