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渊侧过头，有些好奇，“忐忑？你是担心我们事后无法顺利离开帝国？”
“不是，事态若真发展到那一步，帝国官方肯定没精力再管我们了。”柳青澜摇摇头，语气很笃定，这是一个专业人士对局势发展的基本判断，“当国家乱起来的时候，谁还顾得上追捕我们这点人？”
“我忐忑的是……”当她说出下半句的时候，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伊戈帝国在经历这场剧变后，是会变得更弱小，还是会变得……更强大？”
这个问题一抛出，对柳青澜而言，周围嘈杂的笑闹声仿佛都在这一刻远去，莫渊认认真真的看了柳青澜一眼，看她那双眼睛里压着的忧虑，看她攥着杯脚的手指，看她那张平静面孔下藏得极深的情绪。
随后，他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站在大周军方的立场上，你确实该感到忐忑。”
莫渊重新转动起手中的高脚杯，酒液沿着杯壁攀升、回落，在烛光下折出一道道血似的弧光。
“摧毁帷幕，解除信息隔离，打破资源垄断，意味着什么？”他自问自答，“或许意味着……帝国的超凡者基数，将从几万、十几万，呈指数级暴增到几百万、几千万，甚至……更多。”
柳青澜的呼吸沉了一分。
“这股庞大的人口红利，一旦被帝国政府彻底消化……”莫渊的语速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天平的另一端加砝码，“那么帝国的战争潜力，必将达到一个让你们大周所有高层都为之坐立不安的程度。”
“几千万个超凡者里，会筛出多少个C级？多少个B级？”
他晃了晃杯子，笑了笑，“或许，帝国会诞生新的A级异能者，又或许……会诞生新的S级异能者？”
柳青澜眉头微蹙。
S级。
这个概念若是放在几天前落进她耳朵里，她大约只会将其当成某种夸张的修辞，一个用来形容“强得离谱”的江湖诨号，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这一整天，她跟着莫渊跑东跑西，走了很长时间的路，也说了很长时间的话。
路上，莫渊断断续续的告诉了她一些事，这既让她大开眼界，又让她这个自认已经算是把这个国家情况摸透的资深间谍，在短时间内，一次又一次的推翻了自己过去的某些判断。
譬如说，A级，并不是这个世界的顶点。
A级之上，还压着一个被所有官方文书刻意抹平的层级。
那个层级的强者，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