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只会为寻求稳定，为遵守伊戈之盟，配合皇帝重新加固帷幕，把所有觉醒者的记忆抹掉，把那层膜重新糊上去，最后对我们说一句‘这是为了帝国好’，自己再躺回那口棺材里，替这个国家接着扛。”
“真走到这一步，那就万事皆休。”
他吐出一口气，“我这一年攒下的所有筹码，从灵晶岩到共振仪，从科学院的产线到市政厅的洒水车，从六亿定金到那三条物流线……全都白费，而且……我们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胜算，能争一分便是一分，该冒的险，也必须得冒。”
莫渊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要赶在那股信息洪流涌到墙根之前，先把压在神性身上的那两只手掰开，哪怕只掰开一条缝，让她能喘上一口气，撑到那滔滔大河来临的时刻。”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爱丽丝一直盯着莫渊，盯了很久，久到安琪拉都忍不住偏过头去看她。
一个人对整局棋的重视程度，往往从他愿意为走一步付出什么就能看得出来，而现在，莫渊把“我死了”这件事当作一个已经计入成本的变量，写进了方案里，那她还需要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最终，爱丽丝缓缓点了下头。
“好。”
“我知道了。”
说完这几个字，她转过头，看向安琪拉，轻声说道：“BOSS的话，你都记住了？”
安琪拉回瞪爱丽丝一眼：“我耳朵又不聋，用不着你在旁边提醒。”
“那就好。”爱丽丝把手机塞进针织衫的口袋里。
此话说定，三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那个……我可以插句话吗？”
三人同时望去，莉莉娅站在楼梯口，她还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宽大的卫衣，脚上趿拉着一双兔子拖鞋，怀里捧着一个用红布包着的物件，双手托在身前，姿势很端正，端正得有点滑稽。
看那半个身子藏在墙边，脚尖朝着楼梯的站姿……她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有一会儿了，而且随时准备撤退。
莫渊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浮起一抹笑意。
“说吧，什么事？”
见气氛松了，莉莉娅这才咽了口唾沫，从墙后完整的挪出来，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物件往莫渊面前一递，语气也跟着松回了原样：“卡特和布莱恩那两个懒鬼，昨天可算把明玥印找着了。”
“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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