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把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晃了晃，“他给我打了两个电话，发了六条消息，说观礼台上给你留的那个位置一直空着，旁边坐着一位财政部的老先生，念叨了半个小时的经济问题，把他烦得快疯了。”
“他问你，一会儿还去不去了。”
莫渊摇了摇头，“不去了，时间紧。”
他想了想，补充道：“你替我回一下他。”
“理由呢？”
“随便编一个。”莫渊道，“他不会深究的。”
爱丽丝没有多言，默默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莫渊在大厅中站了一会儿，他看了看正在低头戳手机屏幕的爱丽丝，又看了看身后的安琪拉。
“趁现在人都在，有几件事我交代一下。”
这句话说得很平，语气、节奏、音量，和他以往部署工作时没有任何差别，爱丽丝打字的手指停了一下，随即又动了起来，安琪拉把平板抱好，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身旁。
莫渊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明天下午，启蒙方案就绪后准点引爆，不用等我，也不要改期，别因为任何理由往后挪。”
“第二，今天傍晚前，若我没有消息……”他停了半息，继续说道：“安琪拉走FBPA通讯口发预设信号，所有破幕方案的执行，全线转自动流程，按计划实施，各相关方那边不必再等我本人二次确认。”
安琪拉的嘴唇动了一下。
“第三，莱昂和戴安娜回来以后暂归爱丽丝调度。”
莫渊看向爱丽丝，“他们两个的能力你熟，你自己掂量着用，要保护好大家。”
爱丽丝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手指仍搭在手机屏幕上，那条给奥托的回复只打了一半。
“第四……”
莫渊转过头，视线朝二楼走廊尽头那间客房的方向停了一瞬，随即收回。
“克洛蒂。”他缓缓说道：“这家伙只有我能压住，我不在的话，若她有何异动，你们直接转移，别管她。”
啪嗒。
一声轻响。
手机从爱丽丝手里滑了出去，砸在地砖上，弹了一下，屏幕朝上，那条打了一半的回复静静的亮着。
爱丽丝浑然未觉。
几乎在同一时间，安琪拉动了，她上前一步，一把攥住莫渊的手腕，攥得很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莫渊的肉里。
“决战前夕，别用这种语气跟我们交代事情，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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