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笑话的人都会安慰我,可怜我,甚至表示愿意帮助我。我明白他们想从我嘴里套出一些对妈妈和爸爸的埋怨,一些做为孩子的无助和怨恨,满足自己的窥探欲、优越感、收集谈资的愿望,我从来没让他们得逞过。
现在他也和我来这套。我没冤枉他,他以前对我的关心是千真万确的,现在对我的敷衍也是明明白白的。
他自己明明有可以预期的幸福未来,我也已经答应不再和他有关系,这难道不够?我难道必须规规矩矩,在全班人友好的目光中考上好学校,让他从此无牵无挂?他想要的是不是太多了?没有付出就想别人随他的愿,他在做梦吗?
强烈的恨意从血液流到头顶,流到脚底,流到每一根手指,它们有更强烈的抓住他的愿望。
我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又能让我解气,又能报复他,还能顺便给自己一个去死的理由。
我站起身,他住了嘴,仰头看着我。
他在我的阴影里。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的立场对调了。他成了阴影里的人,我成了施害者。
“你来,我告诉你。”
说完,我走出教室。
我没回头,他犹豫了一会儿,我走完一层楼梯,上面才响起他的脚步。
他跟上来了。
第69章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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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我一直想做一件真正的、不打折扣的、有始有终的恶事。
我是个恶人,我的恶毒藏在看似自律的冷漠里,看似公正的理智里,看似豁达的懦弱里,看似聪颖的算计里。
我的骨头里长着防备、揣测、阴冷、挑剔、嫉妒、虚荣,还有流动的攻击欲和报复欲。
我的保护色是白的,我看似没有错误,我的护盾和武器是透明的,它们伤人于无形。
小时候爸爸抱着我,胳膊一颠一颠,摇晃出我矜持的笑容,他希望我松动,希望我柔软,还教给我一层“教养”的外皮,让我更有迷惑性。终于他被我的不知轻重、被我外露的聪明冷静伤到了,我和妈妈合力一击,彻底摧毁了他本该拥有的自信,他只能在酒里,在肮脏恶臭的皮肉之地,在旁人的鄙视里醉生梦死,我和妈妈谁也不管他。老天可怜他,给了他另一次婚姻,新的生活,新的笑容。不论我多么妒恨,我也不想再去打扰他,那是他失去一切后好不容易得到的一点东西。
妈妈也一样。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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