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带着那男人匆匆赶来,爸爸带着那女人接受妈妈的冷眼,那几个小孩今后终于能扬眉吐气,他们说:“他有什么优秀的,他就是一个酒鬼,酗酒被拉进医院!”
我悻悻结账。
天已经快黑了,晚间的凉风吹着我发热的脸,我漫无目的,想来想去,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看了眼时间,高二高三的楼层想必刚刚亮起灯,高二还没有硬性晚自习要求,但越来越多的人留在教室里。
我还是回学校吧,说到底,我能做的只剩学习。
我打了车,停在最常去的茶餐厅。我身上有酒味,需要善后,今时不同往日,以前我和他又打又偷闹那么大的事,教师们鸦雀无声。现在想想,班主任的处理成熟有弹性,没有贸然告知家长,不是嫌麻烦,反而是找麻烦。倘若真有什么事,他第一个要承担责任,但他把这件事压了下来,给了我们相处和好的空间,把一场混乱消弭于时间。
到底是重点高中的老师,怎么可能只是教课好。同样的,现在是高三前的关键时期,发现我有异状,哪怕是小小的偏离常规,班主任也不能无视,一定会火速通知家长。因为没有时间了。
这些感悟并没有让我的心情好一点,我更烦了,为什么世界上所有人都有良好的性格,善良的意图,娴熟的处事方法,为什么我什么也没有,我同样在困境里长大,为什么只长年龄?就算我按部就班地考上大学,实习毕业,勤恳工作,收入稳定,说不定跻身精英阶层,也不过是个冷漠地看着别人的幸福,内心麻木的生存机器。
到底有什么意思?
我也查过一些心理资料,有些看上去聪明优秀的人反而更容易烦恼,更容易抑郁,也许他们心里也有难以解开的死结和难以倾诉的压抑。我活着,我希望看到爸爸幸福,妈妈幸福,他和他的妈妈幸福,但我没有任何方法,不见任何努力,反而身体力行地为他们添堵,给他们的生活增加阴影,我难道不是个虚伪的人?当然我要对自己公平点,他们做的事同样激怒我,让我忍无可忍。就像以前他抢钱,他打我,如果局限在我和他,或者少数几个人,或者少量次数,我大概默不作声。但他越打越顺手,人越叫越多,他过分了。所以他还是和我一起死吧,我不介意拉个垫背的。
现在我不想他死。从头到尾,每个人都在努力生活,努力寻找幸福的可能,我曾经以为他们的幸福会是我的幸福,结果根本不是,只有把我从家庭里,从生活里,从未来里彻底切除,他们才有真正的安宁。我自知有错,又想问我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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