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拿了,要是给拘留所送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
话语撂地,关忻大步流星地回到车里,驶离小区。
——如果只有饺子,他或许真的会拿。
血缘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东西,明明早就熬干了期待,却因为体内充斥着相同的红色,就有了一遍遍自以为是的权利。
他什么时候才能心甘情愿地接受爸爸不爱自己?难道要等到凌柏心甘情愿地接受他喜欢男人吗?
关忻荒谬地笑出了声。
到了家,关忻没有立刻上楼,他在车内点了一根烟,拿出手机,把游云开放出了黑名单。
连血脉都无法牵绊住的爱,却被两个毫无关联的陌生人相互馈赠,毫无保留,云开说的对,真是个奇迹。
不知怎的,他想起了那个找妈妈的小男孩儿。
他本应在那个春天死去,却被同样找妈妈的小男孩儿推迟了十五年的死期;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枯萎到生命尽头,游云开却劈开乌云,降临到他的生命中。
一生太短,短到不应把时间浪费在“羞臊”上;一生又很长,长到足够满足游云开的所有妄想。
他在那份令他窘迫的录音下方回了一个“好”。紧接着加上一句“不要露出奇怪的表情!”
发完微信,烟也燃尽。关忻拉开车门,呼吸了下崭新的空气,乘电梯上楼。
到了楼层,电梯门开,门内门外皆是一愣。
第76章
连霄穿着米白色派克羽绒服和棕色工装裤,领口露出一点浅灰色卫衣,头戴灰色鸭舌帽,整个人青春活力又不失优雅,惊喜的目光穿透雷朋飞行员墨镜直抵关忻脸上:“我还以为年前碰不上你了。”
凌柏住院这几天,连霄断断续续给关忻发过几条微信。关忻一概无视,也想过干脆把人删除,但成年人之间的断交通常追求和平体面,不去沟通,对真相装聋作哑,默默远离,直至再无联系,成为对方通讯录中的尸体。
关忻也反思过是不是只有自己看中体面,一如强迫症的洁癖。实在是那个失态的自己太丑陋,连自己都嫌恶,于是矫枉过正,妄图中和那份丑陋。
电梯停留过久,正要关门,关忻按住开门键走出去,敷衍地说:“这几天有事,太累了,不留你了。”
“你是不是没看我给你发的微信?”
关忻疲倦地闭了闭眼,转身直视连霄:“是又怎么样?我就是不想搭理你,犯法吗?”
连霄快速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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