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斯月订了四趟从纽约回国的飞机,结果航班全部熔断。等她从机票贩子手里买到价值六位数的商务舱机票,噩耗已经传来。奶奶去世,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时局动荡,人心惶惶。
博士后初始合同一年期满,江斯月没再续签,决定回母校A大任教职。
飞机从纽约起飞,在香港转机,路上颠簸二十多个小时,最终落地北京。
阳光透过舷窗照到脸上,她在半梦半醒间看见远方标志性的建筑群,心底不禁泛起涟漪——她和这座城市有太多故事。
江斯月回到熟悉的校园。
难怪有人说教育是一场巨大的庞氏骗局。从学英语到教英语,这么多年她原地打转。
尤其是看到第一个月工资条的那一刻,她更坚定这是一场骗局。
“剑桥博士”“哈佛博后”“拔尖人才”“青年学者”……名头说出去震天响,税后月薪只有一万——不是美金,也不是英镑,是人民币。
这张工资条显得江斯月像一个笑话。
她在象牙塔里,又不在象牙塔里。她能在北京生存,但谈不上生活。
她没有太多物欲。但是,寒窗苦读二十载,归来月薪一万,难免心寒。幸好学校提供食宿,否则她都想回成都了。
这是残酷的社会教给江斯月的又一课。
读书改变命运。但没人告诉过她,命运也可能变得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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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茶时间。
程迦听了江斯月的吐槽,笑得前仰后合:“哎呦,一万已经不错了,我一个月都不到一万呢。”
她刚结束为期五年的驻外工作,跟江斯月前后脚回到北京。
不用怀疑,堂堂部委公务员也就赚这么点儿可怜的薪水。驻外期间还有额外补贴,回国只有基础工资。
如果不是程迦在北京有房有车,大概率也得面临一样的困境。
“大学老师,工作多体面啊。”程迦宽慰道,“考上A大已经难如登天了,你居然在A大教书,太厉害了。”
江斯月不禁发问:“工作体面的代价就是穷吗?”
“不,”程迦说,“是因为不穷才有资格选择体面的工作。”
江斯月的家境算不上特别好,但肯定不差。所以,她对金钱缺乏那种强烈的渴望。真穷到一定地步,她早就另谋生路了。
“你想赚钱还不容易?”程迦给她支招,“以你的资历,一对一辅导英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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