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省城西郊，绿岛湖别墅区。
雨下了一整天，到了夜里仍没停。
三楼书房亮着灯，林振海穿着真丝睡衣，坐在黄花梨大班椅上，手边的毛峰早已凉透。
昨夜下达清理常万林的指令后，他就一直在等消息。
负责联络的人迟迟没有回复，几次拨号无人接听，他便不敢再打，只把手机搁在桌上，每隔片刻看一眼。
常万林替他办了三十年的事，送钱、找关系、收拾闹事的人，从没出过这么大的纰漏。
可如今方启泰和蒋文涛先后落网，专案组查到了事故档案，常万林再留下去，迟早会把他供出来。
那些关键原件一直攥在他手里，常万林理应不敢乱说。
但人被逼急了，谁也说不准会干出什么。
林振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皱着眉放下。
六个全副武装的境外退役佣兵，是私人秘书联络的，对付常万林那些保镖，本不该出意外。
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取出香烟。
打火机刚凑到嘴边，院外的路灯突然灭了。
林振海停住手。
隔着雨幕，远处几栋别墅还亮着灯，暗下来的只有自家院落和门前这段路。
他扯开窗帘，贴近玻璃。
铁艺大门外停着三辆黑色车辆，没有警灯，也没有警笛。
有人从车后下来，沿围墙散开，另几人已经进了院子，正向主楼逼近。
林振海转身扑向书柜，扯下挡在保险柜前的几本书，密码输错了一遍，他按住发抖的手，又重新输入。
柜门终于打开，里面放着三本黑色密码本，还有几本用假身份办理的海外护照。
他一把抓出来，冲到书房角落，将密码本扔进黄铜废纸篓，又从抽屉里翻出备用打火机。
不能留下。
常万林就算开口，也不能让这些东西落到专案组手里。
火苗刚贴上纸角，楼下传来一声闷响，随后是喝令和脚步声。
“警察！不要动！”
“控制一楼，二组上楼！”
林振海抬头看向房门，手里的本子掉了一本，他顾不上捡，冲过去拧死反锁旋钮，又用力拉了拉门把手。
这扇门是专门定制的，木饰面里面嵌着钢板，锁具也换过。
至少能替他挡一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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