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由远及近，特警车队驶进废旧车场。
探照灯扫过报废公交车，照见积水里的弹壳。
医护人员提着急救箱下车，先查看伤员，刑警随即拉起警戒线，清点武器，固定现场痕迹。
周正绕过撞毁的桑塔纳，走到王建军身旁，递给他一块干毛巾。
“四个活口已经控制，救护车马上送走，能说话的，暂时一个也不肯开口。”
“先救人，身份和来路继续查。”
王建军擦掉脸上的雨水，看向停在警戒线内的车辆。
常万林裹着毛毯坐在后座，双手仍戴着手铐，有人从车旁经过，他便抬头看一眼，直到认出警服，才重新缩回座椅。
王建军拉开车门，周正从另一侧上车，打开执法记录设备。
“常万林，现在还想走吗？”
常万林盯着他，嘴唇动了几下。
“我替他办了三十年的事。”
车顶被雨点敲得噼啪响，他低头看着手铐，忽然笑了一声。
“他要房子，我给，他要字画，我去找，出了事，要谁出来顶罪，我就让谁去，我以为，只要嘴闭得紧，他总会保我。”
王建军没有接话。
常万林抬起头，目光越过车窗，落在那辆报废公交车上，片刻前，他就缩在车底，等着枪口对准自己。
“你们能让我活着上法庭吗？”
“我们会依法保护你的安全，也会追究你的罪责。”王建军看着他。
“救你，不是让你逃过审判。”
常万林咬住牙，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
“行。”
“那就说，能证明你背后那个人涉案的东西，在哪里？”
常万林掀开毛毯，指向左腿外侧。
“这里。”
周正低头看去。他的唐装裤子已经破了，裤腿沾着泥水，顺着常万林所指的位置，能看见一道旧疤。
“皮下藏着一把钥匙。”常万林抬眼，“给我刀，我自己取。”
“别动。”
王建军按住他伸向伤疤的手，转头叫来医护人员。
常万林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却没有再争，他盯着那道疤，任由医生检查，又被搀扶上救护车。
在具备处置条件的情况下，医护人员消毒、局部麻醉，沿旧疤切开皮肤，取出一个封装的小物件。
取证人员全程记录，接过后放入洁净托盘，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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