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核查组传来消息，刘建兵在临江市西郊一家叫通达的物流公司开货车。
王建军和周正赶到时，仓库外停着几辆半旧的重卡。
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站在车旁，脖子上搭着毛巾，正拉紧雨布绳索。
核查资料里，刘建兵的毕业照还带着学生气。
眼前的人晒得黝黑，绳子勒过掌心，留下了一道白印。
越野车停在公司门口，两名便衣下车，分别留意仓库出口和货场通道。
周正走到货车旁，出示证件。
“刘建兵？”
男人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看清证件，忽然扔下绳子，俯身往车底钻，货车另一侧连着废料场，再往外就是围墙豁口。
“别钻，车底危险！”
王建军绕过木托盘，几步赶到另一侧，刘建兵刚探出肩膀，他便扣住对方上臂，将人带离轮下，压住挣扎的胳膊。
“别动，先出来。”
刘建兵趴在水泥地上，喘得说不出话，确认他不再挣扎，王建军松了些力，让他坐起来。
“看见证件就跑，躲谁？”
“我……我还得卸货。”
刘建兵低头去拍裤子上的灰，拍了几下，手便停住了。
周正在他面前蹲下。
“我们来找你，是要核实五年前南华路管网工程的材料签收情况。”
听见“南华路”三个字，刘建兵不再辩解。
依法办理相关手续后，两人将他带回了市局。
询问室里，录音录像设备已经开启，刘建兵穿回了工作衫，双手交握，始终盯着桌沿。
王建军将材料交接单放到他面前，旁边是徐保国那张退货申请收条的复印件。
“先看清楚，交接单上的名字，是你签的吗？”
刘建兵看了很久，点头。
“是我。”
“徐保国提出材料厚度不符合要求，拒绝签收，后来为什么换成了你？”
刘建兵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我不知道会出事，更没想到会死人。”
“说当时的经过。”王建军将纸巾放到他手边。
“那天下午，物资科科长把单子放到我桌上，让我去收货，我刚毕业，到项目部没多久，平时就是帮着跑手续。”
刘建兵攥着纸巾，声音越来越低。
“我问过，徐师傅不是说钢板厚度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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