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省联合专案组临时指挥室。
王建军在白板上圈出“签批页”三个字,放下记号笔。
“原始流转单和缺失签批页,交给档案组继续追,经侦配合核查。”
他拿起椅背上的夹克,看向周正。
“那三份复核意见,最后都落在具体项目上,谁改了报告,改之前发生过什么,也得往回查。”
周正合上笔记本:“你想先查南华路管网坍塌事故?”
王建军点头。
“红旗三期的报告缺了一页,东郊物流园的现场早已清理,南华路除了事故台账和六十万元赔偿记录,还有前后两版说法不同的报告。”
他从桌上抽出一份材料。
“最早的现场记录提到支护钢板桩断裂、材料厚度不符合方案,后来归档,却成了学徒工违规操作,负全部责任。先从材料进场查起。”
两人带上核查组整理的资料,离开驻地。
半小时后,越野车停在老城区南后街。
路边一家自行车修理铺不足十平方米,门口堆着旧轮胎,几条生锈的链条挂在墙上。
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蹲在地上,穿着洗旧的蓝大褂,正给内胎打补丁。
他叫徐保国,当年是南华路管网工程项目部的仓管。
听见脚步声,徐保国抬了一下头。
“打气一块,补胎五块。”
周正出示证件,蹲下身,让他看清。
“徐保国,我们是省联合专案组的,来了解南华路项目的情况。”
徐保国手里的锉刀停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把锉刀放进胶盆,起身扯过抹布擦手。
“该说的,五年前就跟调查的人说过了,我管仓库,不懂工程鉴定,也不认识什么领导。”
他转身拿起扳手,去卸修理架上的旧车铃。
“你们找错人了。”
王建军没有拦他,只将一张交接单复印件放在旁边空着的铁板上。
“先不谈鉴定,也不让你判断谁该负责,我们只问你经手的材料。”
他指了指日期。
“五年前十月九日,这批支护钢板进场,签收人不是你。”
徐保国拧着车铃上的螺丝,没有看那张纸。
“那天拉肚子,请假了,假条在项目部,别人代签,也不稀奇。”
“我们核过出勤记录,那天没有你的请假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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