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这个字落下,执笔台上所有掌纹全收了光。
周然握着白骨笔,手背血管绷起,掌心黑金血顺着笔杆往下流。
这支笔里藏着右手神经,藏着虚界残律,也藏着月帝三万年前钉下的命令。
它刚认周然为主,却仍旧替月帝落字。
刚夺来的刀,刀柄里还扣着原主的断指。
恶心。
也很月帝。
掌纹尽头,银影端坐。看不清五官,可她开口时,执笔台底下的骨层跟着低鸣。
“你以为白骨笔认主,你便赢了?”
“周然,是你替我补全了执笔权限。”
徐幼薇面上血色退了几分。
她掌心断簪还在,银眼被钉住,仍旧一张一合。
听见月帝开口后,那只眼竟缩了回去,连叫都不敢叫。
周然没有答话。
白骨笔笔尖继续下沉。
虚空成纸。
第二个字落成。
“帝。”
月帝。
两个字并排悬在执笔台上,周然丹田里的六条灰纹同时发热。
藏在天尸右手最底层的命令被唤醒了。
这不是术,也不是阵。
这是月帝写进因果里的旧令。
白骨笔继续写。
“以双生魂归位。”
字成后,远在江城的某道联系被牵起。周然胸口发闷,喉间血气往上涌。
林清雪。
月昭。
双生魂。
徐幼薇盯着那行字,低声问:“双生魂……是林清雪和冰里那个人?”
“月昭。”周然道。
他的语气稳得很,稳到像这份命书没写在他身上。
白骨笔不理会他,第三行继续落下。
“以法目归一。”
执笔台深处,那团青白法目本源狠狠一跳。
徐幼薇看了看自己掌心的银眼,又看向台心那团青白光。
“林清雪的法目本源,还有我体内这只眼……”
周然接道:“全是祭品。”
白骨笔写下第四句。
“以右手执命。”
整座右手位面往下一压。
五根撑天指骨同时弯曲,骨塔废墟里,数百具魔尸胸口魔纹明暗交替。
夜负天在周然识海里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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