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
证据链像铁箍一样,越收越紧。
刘婆子那个老毒妇,甭管怎麽审,嘴巴硬得像焊死的铁门,眼睛里头那股子邪火到死都没灭,问急了就嘀嘀咕咕念叨什麽仙师法旨,魂魄归位,听得人脊梁骨发凉。
她乾的那些事儿,桩桩件件都够枪毙十回了,指挥黄三那帮人祸害孩子,跟杜鹃一块儿弄那些邪门药材,城南破庙后头那几十条人命……哪一条拎出来都是血债累累。
这号人,没得救,也没人想救。
杜鹃杜秀兰,看着像个明白人,认罪也乾脆,承认跟刘婆子合夥,承认配药,承认庙里那些东西跟她有关。
可一问到根子上,比如仙师到底是谁,那些药的方子从哪儿来的,除了她跟刘婆子还有谁在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她就低下头,要麽说记不清,要麽就沉默。
估摸着也是知道罪孽太深,横竖是个死,乾脆不说了。
最让人心里头硌得慌的,是孙老蔫。
这老家伙,从最开始被抓就一副死样子,问啥都不吭声。
后来知道刘婆子落网,他那反应,像是天塌了,魂儿都丢了一半。
再后来杜鹃也被抓,庙后头尸坑挖出来,他整个人就更蔫了,眼神空得吓人,有时候对着墙能发一天呆。
王建国不是没给过他机会。
单独提审了好几次,话说得很明白:「孙老蔫,你的罪,不小。帮着处理……那些孩子,身上带着那符号,跟刘婆子杜鹃一条船上的。「
」按律,你跑不了,但现在,刘婆子丶杜鹃她们是主犯,你算是个听喝的。「
」你要是能提供点有用的,比如仙师到底是谁,她们上头还有谁,那些害人的药方子丶邪门仪式到底咋回事,还有没有别的同夥丶别的窝点……这些,都能算你立功。「
」就算不能全免,好歹……能给家里人留条活路,你自己也能有个稍好点的下场。」
可孙老蔫呢?他就那麽听着,头低着,眼睛盯着自己那双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解放鞋鞋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等王建国说完了,问他想说点啥不,他就慢慢抬起头,用那双浑浊得跟泥潭似的眼睛看王建国一眼,然后又慢慢低下,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一声不吭。
一次这样,两次这样,次次这样。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好像他认准了啥,打定主意要把所有东西都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