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到滨海县的时候，天刚擦黑。
站台上人不多，几个扛蛇皮袋子的旅客往出口挤，林东拎着包走在后面，老孙跟在他左手边，赵四走最后，还在拍胸口那个位置，这一路上他拍了不下二十回。
出了站，秋风兜头灌过来，带着海腥味，跟广州那边闷热潮湿的空气完全不一样，林东眯了下眼，深吸了一口。
回来了。
"林总！"
声音从右边过来的，大壮站在一辆拖拉机旁边，穿着军大衣，脸冻得发红，看见林东就小跑过来，伸手去接包。
林东没递，"你怎么来的。"
"赵四打电报说你们今天到，我骑着拖拉机来接的，"大壮搓了搓手，"等了俩钟头了。"
赵四从后面上来，"废话少说，先上车。"
四个人挤上拖拉机，大壮开车，拖拉机在土路上颠得厉害，车斗里没东西垫，老孙把旅行包垫在屁股底下，赵四抓着车帮子，脸上的表情像在骑马。
林东坐在副驾那个位置，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框里灌进来，他没避，就那么吹着。
路两边是收过的玉米地，秸秆还立着，黑黢黢的，像一排排没人收拾的牙签。远处有几户人家亮着灯，光很弱，在风里晃。
大壮一边开一边回头喊，"林总，有个事得跟你说。"
"说。"
"你们走的这段时间，县里来了一拨人，说是正大集团的，搞饲料的，在镇上租了个门面，天天往养殖户家跑。"
车斗里赵四的手顿了一下。
林东没动，"谁带的队。"
"不认识，穿西装的，讲普通话，听口音像南方人，"大壮想了想，"对了，他们发传单来着，我留了一张。"
他腾出一只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过的纸，递给林东。
林东借着路边偶尔闪过的灯光看了一眼，传单是彩色印刷的，纸张比县里任何一家印刷店出的东西都好，正面是一只金色的虾，底下一行字：正大饲料，全球养殖户的选择。背面是产品介绍和联系方式。
他把传单折好，揣进口袋。
"还有呢？"
"他们说免费试用一个月，试用完了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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