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交代得很快。
"你去镇上，找旅馆那两个人谈，带两个人去，别动手，摆事实讲道理。”
“第一，亮东渔的身份，让他们知道李强现在在谁这儿。”
“第二，问清楚他们手上有没有借据原件。”
“第三，告诉他们，李强欠的钱我们认，但钱是合伙人卷的，不是李强花的，这笔账得分清楚。"
"那如果他们不认呢？"
"他们会认的，追了几千里路追到山东，合伙人找不到，李强好找，柿子挑软的捏，你让他们知道这个柿子不软。"
大壮点了下头，出了办公室。
他去找了饲料厂的两个搬货工，一个叫石头，一米八五，一百八十斤，以前在码头扛过大包，另一个叫二勇，矮一些但壮，脖子跟脑袋一样粗，两个人穿着工作服，手上还沾着饲料粉。
"跟我去趟镇上。"
"干什么？"
"办点事，不打架，去站着就行。"
石头看了看大壮的脸色，没多问，"走。"
三个人骑了两辆自行车，大壮自己一辆，石头带二勇一辆，往镇上去了。
十一月底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大壮把棉帽子的耳朵放下来，绳子系紧了，蹬车蹬得快。
到镇上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旅馆在镇子中间，两层小楼，门口那辆白色面包车还停着，跟上午一样的位置，没挪过。
大壮先在街对面停了一下，看了看旅馆二楼的窗户，晾毛巾那间的窗户关了，隔壁那间的窗帘还拉着。
"石头，二勇，你们在门口等着，我进去。我出来以后你们再进去。"
石头嗯了一声，站在旅馆门口的台阶旁边，两手插在口袋里，往那一杵，像半堵墙。
二勇站在他旁边，不说话，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分开站着，标准的门神姿势。
大壮进了旅馆。
前台的老崔正在柜台后面看报纸，看到大壮进来抬了下头，"你找谁？"
"住这儿的那两个广东人，哪个房间？"
"你谁啊？"
"东渔水产基地的。"
老崔的脸色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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