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后，老周的四亩塘没再死虾。
不是死得少了，是几乎没死。
前五天还死了几只，零星的，塘边捞上来三四只，壳已经开始变硬了，颜色也比之前好，不那么白了，第六天到第十天，一只都没死，第十一天死了一只，老周紧张了半天，第二天又没死了。
到第十五天，老周自己数了一遍塘里的虾。
他数不出准确数字，但他养了五六年虾，目测的本事还是有的，密度没怎么变，虾群比半个月前活跃，靠塘边的虾会主动游动了，不像之前缩在泥里不动。
他蹲在塘边看了很久。
然后他去外面两个大塘看了一眼。
大塘还在用姜海东的料，十五天里大塘死了二十多只虾，不算多，但跟里面那个四亩塘一比，区别就出来了。
老周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但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养殖户的圈子太小了，塘挨着塘，坝连着坝，你家的虾死了几只隔壁第二天就知道，老周那个四亩塘半个月没死虾的事，先是隔壁的两户知道了，然后那两户跟渠对面的几户聊天的时候说了，再然后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三天，昌邑这一片养虾的基本上都听说了。
"老周那个塘换了外地的料，半个月没死虾。"
"真的假的？他那个塘前阵子不是死了三成吗？"
"真的，我亲眼看的，虾都活蹦乱跳的。"
开始有人找赵四了。
不多，三四个，傍晚的时候摸到旅社来的，不敢白天来，怕让人看见，进门先看走廊两头有没有人，然后才问。
"你们那个低温料多少钱一斤？"
"蛋白含量真有38%？"
"能不能也送我试两袋？"
赵四没有马上答应，他记着林东说的，不急，来打听的人他都客气地接待了，把检测报告给人家看了，把价格说了，但没有催人家下单。
"想用随时来找我，不着急。"
来打听的人走了以后，赵四把名字记在本子上，三天下来记了七个名字。
姜海东坐不住了。
他坐不住不是因为老周那个四亩塘，一个四亩塘翻不了天，他坐不住是因为有人开始往旅社跑了。
姜伟每天给他汇报，第一天说有两个人去找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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